第3章

的，这个不知道塞到哪去了。
我鬼使神差地接上了电脑。
里面的文件很杂。早期的工作稿、一些生活照备份、几个命名混乱的文件夹。
一个个点开，大部分是空的。
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叫"杂项存档"的文件夹里，有一份扫描件。
文件名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打开。
一份完整的投资协议。
甲方：陆晏清。
乙方：就是我之前查到的那家公司。
投资金额、持股比例、收益分配方式、回款账户，全写得一清二楚。
回款账户，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私人户头。
协议签署日期是我们离婚前两个月。
最关键的，是协议末尾的补充条款。
****写着："本项目预计运作周期九至十二个月，可根据市场情况提前退出。"
另一份附件是双方的往来邮件截图，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我们签完离婚协议后不到两周，项目已经启动退出程序，预计三个月内完成全部结算。
我坐在电脑前面，浑身的温度一点点抽走，然后有一股热气从胸口直顶到脑门。
证据。
赵律师说的最关键的书面证据，就在这里。
他全部算好了。
在我们还维持着表面太平、他满口愧疚说要补偿的时候，这份收益明确的协议已经签好了。
在我茫然地签下离婚协议、以为自己至少没亏太多的时候，他早就安排好了提前退出的路线。
在我这大半年偶尔想起那笔钱、还对他的人品存着可笑信任的时候，钱可能早就到了他的口袋，变成了他讨好方家、壮大公司的本钱。
我没有失控。
反而格外清醒。
把关键文件加密，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地方。
没有联系律师，没有去找他对质。
打草惊蛇毫无必要，更何况我明天就要出境。
今天，到了机场。
过安检前，我最后刷了一次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陆晏清发的。
九宫格，高端餐厅，水晶吊灯，法餐摆盘。
照片角落里一只做了精致美甲、戴着钻戒的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西装袖口上。
配文："新的开始，诸事**。"
定位是城北那家很难约的私房菜馆。
评论区，共同认识的人排着队祝福。
我看了几秒，点进他头像，取消了他的朋友圈权限。
然后编辑那条准备了很久的状态，把可见范围从"仅自己可见"改成"所有人可见"。
一秒的犹豫。
点了发送。
拉黑。
飞行模式。
不是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是平静地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我不需要再配合他演"和平分手"的戏了。
这颗**出了膛。
会飞过整座城市，落进他那场精心布置的"**"宴席里。
我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碎了。
我走进机舱，坐到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抬头冲进厚重的云层。
地面灯火在舷窗外飞速缩小，模糊，最终被吞没。
我闭上眼。
战争才刚开始。
第三章
到新加坡的第二天，我**电话就追过来了。
"苏念，你到底在搞什么？"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中间还夹着我爸在旁边含糊不清的嘟囔。
"你发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你跟晏清的事，本来好好的，你不声不响就跑到国外去，现在又弄这么一出，你让我们怎么跟人解释？"
我靠在出租屋简陋的沙发上，看着窗外一排不认识的热带树，一句话没说。
"陆婶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语调降了下来，变成了那种她认为最有说服力的苦口婆心，"人家说晏清看到那条朋友圈气得不行，正在跟方家人吃饭呢，当场就丢了脸。方家人问他怎么回事，他都不知道怎么圆。人家说……你这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对离婚的条件不满意？可你当时签了字的呀，你不能事后反悔。"
"谁跟你说我反悔了？"
"那你为什么突然发？离都离了，各过各的不好吗？你这样弄，传出去人家会说你不体面。你一个女孩子，将来还要嫁人的。"
我把手机往旁边挪了半寸。
"妈，陆家有没有跟你说过，离婚的时候晏清隐瞒了一笔夫妻共同投资的收益？"
那头安静了。
"什么投资？"
"一笔用我们婚内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