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可能爸妈天生更疼小的。
原来有人拿我的命，喂她的人生。
黑板上的红字跳了一下。
距宿主死亡：101天。
只多了一天。
可我突然想笑。
拒绝也能活。
那从今天开始，我一句都不让。
2、
放学铃响后，我没有去少年宫。
我留在教室，把数学周测写完。
最后一道导数题，我算到草稿纸第三面，手心全是汗。
周遥凑过来问我：
“你今天真敢啊，**刚才哭得跟拍偶像剧似的。”
我把答案圈上。
“我怕死。”
她以为我开玩笑，笑得趴在桌上。
我也笑。
没人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晚自习下课，我背着书包回家。
钥匙刚**门，里面就传来妈**哭声。
“她翅膀硬了，现在连妹妹都不管了！”
爸爸的声音压得很低。
“等她回来，我收拾她。”
我推开门。
客厅里摆着三碗饭。
林清清面前是虾仁蒸蛋，小排汤，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
我位置上放着半碗冷米饭。
筷子横在碗上。
像给狗剩的。
林清清坐在沙发上，脚踝贴着创可贴。
妈妈蹲在她面前，一边吹一边抹眼泪。
看见我，她猛地站起来。
“林知夏，你还有脸回来！”
我换鞋。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没脸？”
爸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玻璃杯震得一跳。
“跟**怎么说话？”
我把书包放下，手机录音键亮着。
“正常说话。”
妈妈眼睛红得厉害。
“清清今天因为你，跳错了三次动作，老师都批评她了。你知道她多难受吗？”
我看向林清清。
她垂着眼，声音轻轻的。
“姐姐，我没事的，你别和爸妈吵。都怪我，怪我太没用了。”
多熟。
她先把自己放到最低。
爸妈就会替她冲锋。
果然，爸爸站起来，指着我。
“你看看**妹多懂事，再看看你，一身刺！”
我拉开椅子坐下。
“既然她懂事，以后她自己的事自己做。”
妈妈冲过来，夺走我面前的碗。
“你还吃？**妹到现在都没吃两口，你有心情吃饭？”
我看着空掉的位置。
胃里疼了一下。
从早到晚，我只啃了一个凉馒头。
可我没去抢。
我打开手机。
“饭卡还有十七块八，明天能吃食堂。”
妈妈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拿吃饭威胁我们？”
“我在陈述。”
爸爸扬手就要打。
以前我会闭眼。
今天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粗，掌心有烟味。
我一字一句说：
“打下来。明天我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去学校，找年级主任，找***，找教育局举报邮箱。高三家长家暴学生，标题我都想好了。”
爸爸僵住。
妈妈尖叫。
“林知夏！你疯了！”
我抬眼。
“你们把我逼疯的。”
系统响了。
宿主成功阻断暴力掠夺。
死亡倒计时增加3天。
当前剩余：104天。
林清清忽然咳了两声。
妈妈立刻转身。
“清清，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林清清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姐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差点笑出声。
她怕什么？
怕我不跪了。
怕她系统吸不到血。
爸爸深吸一口气。
“行，你有本事。那你下个月的补习费自己想办法。”
我点头。
“好。”
妈妈愣住。
“你别后悔！”
我走进房间，把抽屉里的***、***、获奖证书全塞进书包夹层。
去年市里物理竞赛一等奖，奖金三千。
妈妈说替我存着。
最后变成林清清的舞蹈集训费。
今年学校给我贫困补助，班主任偷偷提醒我自己办卡。
那张卡藏在《赤壁赋》那一页。
余额一千八百六。
够我熬一阵。
我把衣柜打开。
里面只有两套校服，一件洗到发白的毛衣，还有一条裤脚磨破的牛仔裤。
林清清的衣帽架摆在客厅阳台。
羽绒服按颜色挂。
我以前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