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脸上涂涂抹抹。
身边的皇帝早就没影了。
我打了个哈欠，问我的贴身宫女春禾。
“现在什么时辰？”
“回娘娘，卯时三刻了。”
我换算了一下，凌晨五点四十五。
我上辈子只有抢游戏首发的时候起这么早过。
古代的女人，命也太苦了。
等我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赶到凤仪宫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凤袍，头戴九凤朝阳钗的女人，想必就是皇后。
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妃子，是淑妃。
再往下，还有两位份位比我低的贵人。
我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臣妾萧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端着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沫子，没让我起来。
“婉妃妹妹昨夜侍寝，想必是累着了，竟让本宫和众位妹妹等你这么久。”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膝盖有点发麻，心里把老萧骂了八百遍。
说好的让我养足精神，也没告诉我请安要这么早啊！
我只能低着头认错。
“是臣妾的不是，请皇后娘娘责罚。”
“责罚倒是谈不上。”
皇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只是这宫里的规矩，不能乱。婉妃妹妹新来，不懂也是有的。本宫身为六宫之主，有责任教导妹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听说妹妹不擅女红，不通音律，连茶都不会点？”
我心里一紧。
来了，宫斗经典环节，下马威。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是，臣妾愚钝。”
“无妨。”皇后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女子无才便是德，皇上或许就喜欢妹妹这份纯真。”
她嘴上说着喜欢，语气里却全是轻蔑。
旁边的淑妃掩唇一笑，接了话。
“姐姐说的是。不过，身为后**嫔，总要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才能更好地服侍皇上，为皇后娘娘分忧。婉妃妹妹什么都不会，怕是日后要多辛苦些了。”
这话说的，茶香四溢。
明着是为我好，暗地里是说我一无是处，不配伺候皇上。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继续装鹌鹑。
“淑妃姐姐教训的是，臣妾日后一定多加学习。”
皇后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
“既然妹妹有这份心，那便好。本宫瞧着，妹妹这性子，也确实该磨一磨。这样吧，从今日起，你就负责将这凤仪宫的《女则》抄写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回你的清芷宫。”
一百遍？
我眼前一黑。
那得抄到猴年马月去？
这比系统那个强制学习宫规还狠！
我正想开口求饶，却听皇后又道：
“春禾，去取笔墨纸砚来，就在这偏殿抄。本宫会派人看着你，莫要想着偷懒。”
这是连后路都给我堵死了。
我抬头，对上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今天这一百遍《女则》，我抄也得抄，不抄也得抄。
我深吸一口气，认命了。
“臣妾，遵旨。”
我被带到偏殿，面前摆着一摞比我脸还厚的纸，和一根看起来就很不好用的毛笔。
我拿起笔，蘸了墨，看着宣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夫”字，欲哭无泪。
我上辈子写字就丑，这辈子用毛笔，更是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让我抄一百遍，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磨磨蹭蹭地写了不到半个时辰，手腕就酸得抬不起来。
监视我的嬷嬷像个门神一样杵在旁边，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绝望地想，老萧，你再不来救我，你的游戏搭子就要废了！
3.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原地飞升的时候，救星来了。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整个凤仪宫都动了起来。
我赶紧扔下笔，跟着众人出去接驾。
老萧，哦不，皇上，穿着一身明**的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皇后和一众妃嫔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都起来吧。”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皇后亲自给他奉了茶。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到臣妾这里来？”
“朕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一顿。
“婉妃呢？”
皇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