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境逢生，重剑老者------------------------------------------，比林越预判的快了不止一倍。，在生死关头没提供半分帮助 —— 知道 “弦振期” 的定义，和真刀**的实战厮杀，本就是两码事。他全靠强化后的身体本能，猛地向右侧翻滚，堪堪躲过了领头鬣狗直取咽喉的肩胛骨刃，却不偏不倚撞进了左侧那只一阶鬣狗的突击路线。“嘶 ——”，瞬间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灰白色，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往里钻，显然骨刃上带着腐蚀性的能量侵蚀。“这爪子不对劲！” 林越咬着牙踉跄后退，后背狠狠撞上了一面倾斜的混凝土墙，退无可退。脚跟踢到了一截碗口粗的锈蚀钢筋，他想也没想伸手攥住，拼尽全力往外拔，可钢筋早已和混凝土锈成了一体，纹丝不动。。，再次纵身扑来，速度比上一次更快，泛着寒光的骨刃，依旧死死锁定了他的咽喉。林越来不及闪避，只能下意识举起左臂格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皮肤被生生划开，鲜血喷涌而出，那股灰白色的侵蚀能量顺着伤口疯狂蔓延，整条左臂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流失。“该死！” 林越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背被坚硬的混凝土硌得生疼。，领头的那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它不着急下死手，这是变异兽在千年猎杀里进化出的本能 —— 它要等林越失血虚弱，再一口咬断他的喉咙，不费半分力气。，鲜血顺着肘部不断滴落，砸在碎石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眼前的视野开始阵阵发花，弦振期三阶的身体素质，虽能让他比普通人多撑一阵，却根本挡不住三只变异兽的车轮消耗。，肌肉绷紧，正要纵身跃起，给林越最后一击。，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从废墟侧面冲了出来！，随即就听到了重剑破空的沉闷风声。那柄半人高的深黑色重剑，剑刃处嵌着一颗暗紫色的能量水晶，挥动时在灰暗的天光里留下一道刺目的紫芒。。
领头鬣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半空中被生生劈成了两半，滚烫的兽血溅了满地。剩下两只鬣狗瞬间慌了神，转身就要四散逃窜，可那柄重剑如同长了眼睛，接连两记挥斩 —— 横斩取头，挑击破腹，前后不过五秒，两只变异兽便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来人收剑，反手将重剑稳稳背在身后，转过身来。
他看着约莫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挺拔，一身深灰色的旧皮甲，肩部和肘部都加固了厚实的兽骨护具，脸上一道纵贯眉骨到颧骨的旧疤，非但不显狰狞，反倒衬得他眼神愈发平静沉稳，是那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才有的气度。
他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眼，目光最终停在了他血流不止的左臂伤口上，眉头微蹙：“弦振期三阶？”
林越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境界，忍着痛点了点头：“是。”
“空有一身不错的能量储备，却半点不会打架。” 男人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一块浅蓝色的能量晶石，指尖微微用力，晶石瞬间捏碎。淡蓝色的柔和光芒瞬间覆盖住林越的伤口，那股疯狂蔓延的灰白色侵蚀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喷涌的鲜血也渐渐止住了，“连三只一阶二阶的杂碎都对付不了，你这一身能量，算是白长了。”
林越松了口气，左臂的剧痛缓解了大半，他对着男人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这份情我记下了。”
“不用谢，路过而已。”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晶石碎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老陈，陈铁。中央联邦退役金级猎人，现在就在缓冲区外围混口饭吃，照看聚居点的流民。”
他走到变异兽的**旁，动作熟练地割下领头鬣狗的肩胛骨刃和完整皮毛，塞进了随身的皮革袋子里，回头看向林越：“你叫什么？哪个城邦的？怎么一个人在这片废墟里晃荡？”
林越的脑子飞速运转。千年穿越的事太过离奇，说出来非但没人信，反倒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沉默了几秒，找了个最稳妥的说辞：“我叫林越。前几天遇到兽潮，我被冲击波震伤了头，醒过来就在这片废墟里了，之前的事，大多都记不起来了。”
陈铁闻言沉默了几秒，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他没有质疑，也没有追问，只是目光在他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旧时代外套上停顿了片刻：“你这衣服的织法，不对。不像现在六大城邦任何一家的手艺，倒像是……”
他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显然看出了诸多异常，却没有刨根问底。
陈铁扎紧了装着兽材的皮袋，再次看向林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越沉默了，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的千年废墟，又看了看远处地平线上那座模糊的能量塔轮廓，最终如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连该往哪走都不知道。”
“一个人在这片废墟里晃荡，你活不过三天。” 陈铁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都是实话，“你空有弦振期三阶的底子，却连最基础的能量调用都不会，这里的变异兽，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背起重剑，朝着能量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林越抛出了邀请：“跟我走，先回聚居点。至少那里有墙，有吃的，夜里能睡个安稳觉。”
林越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前辈，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铁的目光望向远处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能量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没什么。你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带的一个学生，也是弦振期的底子，一身本事却半点不会用，没人教他。后来第一次兽潮，他就没挺过去，死在了防线上。”
他转身迈步，朝着聚居点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走了！天黑前要是到不了聚居点，夜里的辐射区，可比这三只鬣狗危险多了。”
林越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左臂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却已无大碍。他回头望了一眼研究所的废墟，那半截石碑上 “我们还在” 四个字，在灰**的暮光里隐约可见。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快步追上了陈铁的身影。
两人穿过碎裂的旧时代街道，身影渐渐融入了漫天的灰**暮光之中。远处的能量塔轻轻闪烁了一下，淡蓝色的光幕掠过整片废墟，在地面上投下两道短暂的影子。
陈铁走在前面，脚步沉稳，头也不回地开口，给林越讲起了聚居点的规矩：“聚居点有聚居点的规矩，你记好了。你弦振期三阶，在流民区不算弱，但也绝对算不上强，真正的顶尖强者，都在六大城邦的主城里面。外围的流民区，大多是没觉醒的普通人，还有我这种境界停滞不前的老家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到了地方，少说话，多观察。还有，你这身衣服，必须换掉。”
“为什么？” 林越忍不住问。
“在这个世道，‘不一样’，就是最大的麻烦。” 陈铁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是他在末世里活了几十年，用血和命换来的真理。
林越不再追问，默默跟在陈铁身后。两道身影越走越远，最终被沉沉的暮光彻底吞没，身后的千年废墟，依旧沉默地矗立在灰**的天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