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烬降临，废弃女高------------------------------------------ 魂烬降临，废弃女高，A市大学校园的柏油路被雨水浇得发亮。，像医院消毒水浸过的保鲜膜。，快步拐过实验楼。手机屏幕亮着，是姐姐苏清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清鸢，别等我，明天给你带草莓蛋糕。"，心里却莫名发紧。最近姐姐总说感觉被人盯着，连出门都要反复确认门锁好了没有。可明明只是普通的加班，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肯定是加班太累了。"苏清鸢甩甩头，把不安压下去。中文系大二的课业重得像座山，今晚还得赶完古代文学的论文，她得赶紧回宿舍。，脚下猛地一滑。。而是像踩进了一片没有温度的冰水——刺骨的寒意顺着鞋底往上蹿，瞬间冻僵了她的脚踝。"嘶——"，树皮粗糙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可那股寒意没有消失，反而像无数细针，扎进她的四肢百骸。。明明是四月，怎么会这么冷？，鞋底干干净净，没有水渍，也没有青苔。可刚才那股冰冷的触感，真实得让她头皮发麻。，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连手机屏幕也黑成一片，没有一丝电量提示。雨还在下，却从毛毛雨变成了砸在脸上生疼的冷雨——可诡异的是，雨水落在苏清鸢脸上，没有任何湿意，像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香樟树、宿舍楼的轮廓，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形。
宿舍楼米白色的外墙渐渐褪去光泽，变成斑驳的灰黑色。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青黑的砖体，像老人干瘪的皮肤。
"这是……什么情况？"
苏清鸢声音发颤，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复习资料。纸张还是温热的，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冷。
她想跑回宿舍找宿管阿姨，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变样。
熟悉的大学宿舍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破败到极致的老式建筑。
四层红砖楼，墙面爬满黑绿色的藤蔓，像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楼顶没有避雷针，只有几根生锈的铁丝歪歪扭扭地伸着，在夜空划出凌乱的线条。周围没有任何树木，只有光秃秃的泥地。雨水溅起混着泥土的腥气，那股味道像极了老坟头的腐殖质。
楼门口挂着一块掉漆严重的木牌，被雨水泡得发胀，上面的字却清晰无比——"青藤女子高级中学 旧宿舍楼"。
青藤女子高级中学？
苏清鸢脑子嗡的一声。这所学校十年前就倒闭了，后来被改成艺术学院的画室，再后来……就彻底废弃了。她小时候听邻居说过，这栋旧宿舍楼里，出过事。
"叮——检测到适配灵魂，编号0721，强制接入烬魂游戏新手副本。"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苏清鸢脑海里炸开，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荡着她的脑神经。
烬魂游戏？
苏清鸢猛地抬头。
空无一人的泥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每个人都和她一样，脸上带着惊恐、茫然——有穿运动服的男生，有抱着公文包的上班族，还有几个和她一样穿着校服的学生。
所有人的手里都没有了原本的东西。她的复习资料消失了，那个抱着公文包的男人手里的电脑不见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手里的篮球，也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黑色令牌。
"这是哪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猛地嘶吼，抬脚就想往外跑，"我要报警！谁在恶作剧？赶紧放我出去！"
他刚跑出去两步，就突然停住了。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原本应该是校园围墙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一片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黑雾。黑雾翻涌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发出细碎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
更诡异的是，那片黑雾的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这边推进。
"别跑……"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小声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那边……那边过不去！"
西装男人也察觉到了危险，脚步顿住，脸色惨白地回头。
"叮——新手副本：青藤旧宿舍楼。副本时长：7天。通关条件：在副本内存活7天，寻获**少女的核心遗物，脱离副本区域。失败惩罚：灵魂彻底湮灭。"
机械音再次响起，伴随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悬浮在每个人眼前。面板上清晰地写着副本信息、时长、通关条件和失败惩罚。
"灵魂湮灭？什么意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颤声问，他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冷静，"我叫赵磊，是附近工地的技术员。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学校搞的活动？我老婆还在家等我。"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蓝色面板，眼神里充满恐慌。这种超自然的景象，不是恶作剧。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还有脑海里那个机械音——都在告诉他们，他们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情。
苏清鸢心脏狂跳。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手机屏幕依旧是黑的，按了无数次都没有反应。她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还在。可这有什么用？
她想起姐姐苏清月最近的异常，想起姐姐说的"被人盯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姐姐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事？
"冷静点。"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人群一侧传来。
苏清鸢顺着声音看去。人群最右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线条锋利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身材高挑，站在人群里却像一座孤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的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却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惊慌失措的众人，没有一丝慌乱。
"现在慌没用，先搞清楚这里的规则。"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瞬间压下了人群的嘈杂。
赵磊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凑过去："兄弟，你说得对！我们得先弄明白这个什么游戏，怎么出去——你知道什么？"
男人没有理他，只是缓缓走到楼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吱呀——"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像沉睡了很久的巨兽终于被唤醒。门后是昏暗的走廊，墙壁上白漆**脱落，露出里面红砖。两侧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处松动，漏进零星的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淡淡的，却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进去。"男人丢下一个字，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那片黑雾还在缓慢推进，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雾里的人影晃动得越来越频繁，刮擦声也越来越大。
有人忍不住哭了。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生，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们没得选了。"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她是中文系的学生，平时看了不少悬疑小说，可此刻亲身经历这种场景，才知道恐惧能吞噬人。她必须冷静，至少要弄清楚情况。
她迈开脚步，朝那扇敞开的木门走去。
就在她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生。
苏清鸢回头看去——那片黑雾已经推进到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雾里的人影突然变得清晰：几个穿着旧校服的身影，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睛，正朝他们伸出枯瘦的手。
而那个刚才试图跑出去的西装男人，已经被黑雾吞噬了。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几秒钟，他就彻底消失在了黑雾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所有人都吓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黑雾吞噬了西装男人，却没有继续推进，只是停在原地翻涌着，发出诡异的声响。
"别愣着，进来。"
那个穿连帽卫衣男人的声音再次从走廊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苏清鸢不再犹豫，快步走进走廊，反手关上了木门。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惨叫和黑雾的声响，似乎都被隔绝了。
走廊里更昏暗了。头顶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灯光下，走廊两侧的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照片——都是穿着青藤女子高中校服的女生，笑容灿烂。可现在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卷翘，有的地方还沾着黑色污渍。
"这些照片……"苏清鸢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可她的眼睛处却被人用黑笔涂掉了，只剩下两个黑洞。
"别碰。"
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正靠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令牌，"这些东西都是副本的一部分，碰了可能会触发禁忌。"
苏清鸢收回目光，看向周围。
现在一共十二个人。除了那个穿连帽卫衣的男人，还有十个成年人和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大家都挤在走廊中间，互相离得很远，眼神里充满戒备和恐惧。
"我叫苏清鸢，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苏清鸢主动开口，试图打破僵局，"大家先别慌。既然这个游戏说要找什么**少女的遗物，我们至少得先熟悉这栋楼。"
"我叫林薇薇，是青藤高中的学生。"那个穿碎花裙的女生小声说。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珠，"我……我听说这栋楼里，有个女生叫林晓，三年前因为被霸凌，从三楼跳下去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光线瞬间变得更暗，一阵阴冷的风从走廊尽头吹了过来。
风里，夹杂着一声细碎的、女生的哭声。
哭声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谁？！"赵磊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走廊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令牌。
没人回答。
只有那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像在耳边哭泣，又像从天花板上传来。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走廊两侧的宿舍门上。每扇门上都贴着褪色的门牌号，从101到406，一一排列。她注意到，三楼的宿舍门比一二楼的更加破旧，有的门甚至已经掉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房间。
而刚才林薇薇说的，**的女生林晓，就是从三楼跳下去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手提示：副本规则——1. 每日午夜十二点，副本灵异事件触发，请勿在走廊停留；2. 请勿触碰三楼**内的任何物品；3. 请勿回应走廊内的任何陌生呼唤；4. 凌晨三点至五点，请勿离开宿舍。违反任意规则，后果自负。"
机械音落下，蓝色面板再次出现在每个人眼前，上面清晰地列着这四条规则。
"午夜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苏清鸢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还在走，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零一分。
不对。她明明是十一点五十分回到的宿舍楼，怎么会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时间在进入这栋楼之后，变得混乱了。
"先找地方休息。"穿连帽卫衣的男人走过来，推开一楼的一间宿舍门，"这间没人，先凑合一晚。"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跟进去。
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和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上铺着发霉的褥子，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男人走到窗边，看了看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又检查了门，然后靠在门后，低声说："我守夜，其他人休息。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也别出声。"
语气不容置疑。众人下意识点头。
苏清鸢找了一张下铺坐下。心情依旧沉重，姐姐的身影不断浮现。她不知道姐姐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灵魂湮灭"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掏出手机，再次尝试开机。屏幕依旧黑的。她叹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床架上，目光落在门口。
穿连帽卫衣的男人依旧靠在门后，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默。苏清鸢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击门框，节奏很规律，像在缓解紧张，又像在思考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只有苏清鸢和那个男人还醒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动木板的轻微声响。
苏清鸢眼皮越来越沉。她揉了揉眼睛，试图保持清醒，可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嗒……嗒……嗒……"
很轻，很慢，像穿着高跟鞋的女生，一步一步在走廊里走着。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逐渐靠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宿舍里的鼾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猛地睁眼朝门口看去，身体下意识蜷缩，屏住了呼吸。
那个靠在门后的男人，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瞬间锐利。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宿舍门口。
然后，是一阵轻微的、挠门的声音。
"吱……吱……"
像指甲在轻轻刮着木门。
苏清鸢心脏狂跳。她想起了机械音的规则——"请勿回应走廊内的任何陌生呼唤。"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睛紧紧盯着那扇木门。
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有人吗？……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我的钥匙丢了……"
声音熟悉又陌生，像在哪里听过，又像凭空出现。
宿舍里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眨。
那个穿连帽卫衣的男人，缓缓抬手，放在了门把上。
苏清鸢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要开门吗？
门外的女声突然变了。
原本轻柔的哭声变成了凄厉的尖叫，伴随着指甲刮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刺耳。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要出去！！我冷！！"
声音里充满绝望和怨恨，像从地狱传来。
走廊里的白炽灯全部闪烁起来，瞬间漆黑，又瞬间亮起。
在灯光闪烁的间隙里，苏清鸢隐约看到，宿舍门口的木门上，映出了一个模糊的、穿着旧校服的身影。
那身影正朝门内伸出一只枯瘦的、泛着青黑色的手。
下一秒，宿舍窗户突然发出剧烈的"砰！"声。
苏清鸢猛地抬头——被钉死的木板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一张苍白的脸正对着她。
女生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朝她缓缓靠近。
苏清鸢瞳孔猛地收缩，血液仿佛凝固。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穿连帽卫衣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猛地拉开了宿舍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一声低沉的闷响。一阵风吹过。
等灯光重新稳定下来，宿舍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青黑色的脚印。
那个穿连帽卫衣的男人低头看着那些脚印，眼神冰冷。
苏清鸢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衣服。
她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身影有没有离开。
但她清楚地知道——
这个青藤旧宿舍楼，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那个**的少女，还有这栋楼里隐藏的秘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