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搬入豪宅，初次见爷------------------------------------------，装了两个行李箱。，五十多岁，沉默寡言，把箱子搬进后备箱，一路开进了城西的别墅区。车子拐过两道弯，在一扇铁艺大门前停下，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冬青，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白色洋房。，把这栋房子从正面打量了一遍。，第一次意识到，她笔下那些"金碧辉煌的陆氏别墅"，其实形容得太用力了。真正的豪宅，不是靠堆砌描述词来体现气派的，它的贵就贵在一种不动声色的讲究——草坪被修得像一块绒布，廊檐下的灯是定制款，连石板路的缝隙里都没有一根杂草。，下来替她把行李取出来。"苏小姐，陆总今晚有应酬，晚点才回来，老爷子在里面等着见您。"："老爷子？""陆老爷子，陆总的爷爷，今天特意从主宅过来的。"王师傅把箱子立好，低声补了一句，"老爷子脾气好，苏小姐别紧张。"，深吸一口气，跟着管家走进了正门。，但不冷，暖色调的灯把整个空间烘得很亮。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精神却很健旺，正捧着一个白瓷茶杯，低头翻一本杂志。，他抬起头来。，就觉得这个老人眼睛亮——不是那种浑浊的、阅尽沧桑的老人眼神，是真的亮，像是里面藏着什么跃跃欲试的东西。，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来了？""来了。"苏铃歌走过去，礼貌地问好，"陆爷爷好。"，站起来，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他上下把她打量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弯起眼睛，笑得很满意。
"好，好孩子。"他拉着她的手，把她往沙发边按，"坐，坐下说话，不用站着。你叫铃歌是吧，好名字，我来之前让人查过你——"
苏铃歌："……"
"——写书的，还在网上连载，我让小林给我找来看了两章。"老爷子在她旁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推过来，"写得不错，那个男主，八面玲珑又护着人，有点像我年轻时候。"
苏铃歌端着茶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老爷子完全没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继续说："文博这孩子从小话少，你别跟他计较，骨子里不是那种人。**妈走得早，我把他带大，我最清楚他——心里有数，就是嘴上不说。"
苏铃歌捧着茶，认真听着。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文博二十八。"老爷子算了算，"正好，年纪差着四岁，配。"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平时身体怎么样？睡眠好不好？"
苏铃歌一愣："还……还行，睡得挺好的。"
老爷子点点头，若有所思。
苏铃歌隐隐感觉这问题背后有什么东西，但老爷子已经换了话题，开始问她老家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喜欢吃什么。她一一答了，没有多解释继母和原生家庭那些事，老爷子也没有深追，只是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聊了约莫二十分钟，管家进来说厨房备好了接风晚饭，问是否可以上菜。
老爷子摆摆手，让人先摆上来，然后转头对苏铃歌说："文博一会儿才回来，我们先吃，别等他。"
饭桌上摆了八个菜，苏铃歌扫了一眼，有清蒸鱼、山药排骨汤、干煸四季豆，都是家常样式，但做得精细。她不确定这是平时陆家的标准，还是今天特意安排的。
老爷子夹了块鱼腹的肉放到她碗里："吃，别客气，自己家。"
"谢谢爷爷。"苏铃歌低头扒了口饭。
"自己家"三个字，她没有接，但也没有纠正。
饭吃到一半，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文博进来了，换了身深色的休闲西装，应该是应酬结束直接回来的，脸色平静，见到餐桌上的两个人，微微顿了一下。
"回来了？"老爷子头也不回，"坐下一起吃。"
陆文博把外套挂好，洗了手，在苏铃歌对面坐下。管家给他添了副碗筷，他夹了几口菜，没有说话。
餐桌上一时只剩咀嚼声和汤勺碰碗的轻响。
苏铃歌默默吃着饭，用余光观察这祖孙两个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满脸笑意，一个面无表情；坐在一起，却莫名透出一种默契，像是多年相处摩出来的节奏。
她忽然想，她笔下那个霸总，父母早逝，由祖父抚养长大，在人前永远是一座冰山……
她在心里打住了这个念头，低头喝了口汤。
饭后老爷子让人上了水果，坐回沙发上，招手让苏铃歌也过来，陆文博在另一侧坐下，端了杯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铃歌，"老爷子忽然叫她，语气和蔼，"这是我的心意。"
他从旁边的小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不由分说地塞进苏铃歌手里。
苏铃歌下意识去接，反应过来之后想还回去，老爷子已经把她的手合起来，盖住了那张卡。
"爷爷，这——"
"拿着，"老爷子摆摆手，"嫁进来就是陆家人，自己的零花钱要有，不能什么都找文博要，委屈。"
苏铃歌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老爷子把视线转向对面的陆文博，神情忽然严肃了几分，语气也跟着变了——
从方才的和蔼可亲，变成了某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文博，"他说，"下周，把备孕提上日程。"
苏铃歌手里的黑卡差点没拿住。
她偏过头，用一种极力维持镇定的表情，看向陆文博。
陆文博放下茶杯，沉默了两秒，开口："爷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老爷子摆手，语气笃定，"什么都不用说，我就这一个心愿，抱重孙，这一条不谈。"
他说完，又转回来对苏铃歌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
"铃歌，你觉得呢？"
苏铃歌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了三圈，嘴上挤出来一句："爷爷，这个……我们再商量商量……"
老爷子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起身说要早点回主宅休息，管家已经把外套取来给他穿上，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铃歌和陆文博各一眼，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等着喝满月酒。"
然后车声一响，大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苏铃歌和陆文博。
两个人沉默了将近十秒。
苏铃歌低下头，看见手心里那张黑卡，又看了看合同里明明白白写着的**条——"男方亲属不得向女方施压催生"。
她缓缓转向陆文博："合同**条——"
"我知道。"他打断她，起身，声音依旧平静，"爷爷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他端着茶杯往楼上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没有回头，只是说：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侧，第一间，行李已经让人放进去了。"
脚步声上了楼梯，走远。
苏铃歌独自坐在偌大的客厅里，低头把那张黑卡翻来覆去看了一圈，没有密码，没有金额上限，背面只有一个凸印的陆氏集团标志。
她把卡收进口袋，掏出手机，打开文档，在今天的灵感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
"爷爷原型——可爱，能用。"
爷爷拉着我的手塞给我黑卡，转头就对陆文博说，下周把备孕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