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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偏院的方向。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挣脱了侍女，冲向了长廊。

等我赶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个小小的，浑身发紫的身体，永远停止了呼吸。

太医走出来，躬身叹了口气。

“夫人，小公子没挺过去。”

我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我伸出手，想要进去抱抱他。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顾庭深步履匆匆地赶到。

他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我一眼，直接对太医下令。

“既然孩子已经没了，立刻推入净室。”

“趁着骨血余温未散，立刻放出心头残血入药。”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顾庭深这才低头看向我，眉头紧锁。

“阿雪，孩子已经死了，他的**留着也是浪费。”

“湘儿换完血身子骨还没养好，这心头血能救她的命。”

他蹲下身，试图给我讲道理。

“这也是孩子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用处。”

最后一点用处。

甚至连一具全尸都不肯留给他。

我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猛地撞开顾庭深冲进药室。

我死死抱住已经冰冷的孩子。

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所有人。

“谁敢碰他！”

“谁敢动我的孩子，我杀了他！”

我像一只护崽的野兽，目眦欲裂。

顾庭深被我撞倒在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来人，把夫人拉开！”

几个身高马大的家丁立刻涌了上来。

“别碰我！”

我挥舞着簪子，却轻易被家丁夺走并反剪了双手。

孩子从我怀里滑落，被太医匆匆抱走。

“顾庭深，你不得好死！”

“你把他还给我！”

我挣扎的十指指甲全部劈裂，鲜血流了一地。

就在这时，林湘被侍女推着轮椅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捂着胸口，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顾郎……”

“夫人如果舍不得就算了吧，大不了我一死……”

她话还没说完。

顾庭深的眼神瞬间变得心疼柔和。

他护着身后靠近的林湘，转过身一把将疯狂挣扎的我狠狠推开。

“江暮雪，你还想伤她第二次吗？”

“你要是还想让孩子有个全尸，就立马给湘儿下跪认错！”

我被巨大的力道推得直直往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柱上。

眼前一片血红。

倒计时：最后三十秒。

我嘴唇翕动。

喉咙却艰涩得什么都说不出。

沉默一瞬后，我才惨然一笑。

“不用了。”

顾庭深脸色一沉，语气里满是不悦。

“来人，把夫人押下去——”

下一瞬。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暗藏的剪刀狠狠扎入了胸口。

一股腥甜顺着喉咙逆流而上。

我张开嘴，却只呛出一口血。

顾庭深呆呆地看着我倒在地上，脸色骤然惨白。

“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