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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深扑过来,却只抓到了一手温热的鲜血。
……
“滴——”
“心率恢复正常。”
“病人醒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猛地灌入鼻腔。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头顶是明亮的LED灯,白得有些晃眼。
“囡囡,你终于醒了!”
一只温暖粗糙的手紧紧握住了我。
我转过头,看到了两鬓斑白的母亲。
她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妈……”
我一张嘴,声音干涩得发疼。
叮。
脑海里,那道伴随了我五年的机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
宿主,欢迎回家。
检测到任务对象顾庭深已存活。宿主在古代世界成功孕育并诞下五个生命体,虽未能存活,但已满足生下五个孩子的底层逻辑判定。
救赎任务,判定成功。
十亿任务奖金已合法汇入您的个人账户。您母亲的特效药已缴费完毕,专家会诊将于明日进行。
售后服务已开启,您随时可以查看衍生古代世界的后续。
我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那古代的五年,就像是一场冗长又荒诞的梦。
出院后,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我用奖金在市中心买了大平层。
我带着她去冰岛看极光,去热带岛屿吹海风,日子过得富足且平静。
只是在午夜梦回时,还会从那段记忆里惊醒。
顾庭深从边关带回林湘那日,我正欢喜地做好了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小衣服。
可他一个眼神都没落在我身上,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女人说:
“阿雪,湘儿替我挡了毒箭,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所以,当林湘故意坠入冰湖,惨白着脸指认是我推的时。
他不顾我绝望的哭喊,将我死死按在漫天大雪里,一跪就是三天。
为了保我,自幼陪我的丫鬟冬蕊哭着揽下了死罪。
整整五十杖。
沉闷的杖责声,伴着我磕碎额头的哀求。
顾庭深却连眼都没抬,只用大氅将林湘仔细裹紧,头也不回地抱着她离去。
冬蕊被活活打死在了长凳上,鲜血洇透了雪地,死不瞑目。
我紧紧抱着她血肉模糊的**,冷得浑身发抖。
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曾经为了给我摘一朵悬崖雪莲,摔得满身是血还冲我傻笑的少年将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死掉的?
某个阳光慵懒的下午,我坐在海边别墅的藤椅上,喝着手冲咖啡。
系统那久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顾庭深所在世界的锚点即将彻底崩塌。您要看一眼吗?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