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顾淮南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眼眶泛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后车喇叭声响起，我才反应过来绿灯了。

我忘了。

忘了十八岁的顾淮南是个爱哭鬼。

以前，每当顾淮南做错事，或者我做了什么不如他意的事。

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眼泪就跟不要钱的一样，往下掉。

毕业后，他就很少在我面前哭过了。

“你别哭啊，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一出，顾淮南的眼泪止住。

他看向我，眼神仿佛在问：真的吗？

这么多年，我对顾淮南一哭就心软的毛病还是没变。

“真的，是他**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顾淮南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

我知道十八岁的顾淮南又疯又爱哭。

但一晃，九年过去了。

自己早已经记不太清了。

现在看到他的这个样子，突然想起当初我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十八岁的顾淮南打球带着一股狠劲。

突破时肩膀撞开人，起跳时手臂肌肉紧绷，篮球入网的声音，干净利索。

眼神却直直盯着我，不躲不闪。

甚至明目张胆跑到我跟前来讨要水。

“染染，对不起。”

我没有等来27岁顾淮南的道歉，先等来的是十八岁他的道歉。

顾淮南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但比起眼泪，更让我心悸的是他眼里的痛。

他在懊悔，在**自己，在唾弃自己，在恨自己。

他红着眼睛看着我，声音发颤：“我以后……真的会变成那样吗？”

我没回答。

他低着头，攥着拳头，指尖发白。

“我不会的。”

他说，像是在跟我保证，又像是在跟那个未来的自己宣战，“染染，我不会变成他的。”

这一刻，我突然就释怀了。

从发现顾淮南**，到收集证据，再到协议离婚。

一共花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冷静的处理完了一切。

回到别墅。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妈妈，抱~”**嫩的小孩，看到我，踉踉跄跄的往我的方向爬过来。

顾淮南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跟自己有7分像的孩子。

当场愣在原地。

顾时宇也明显的注意到了他。

“小宝，你可以叫他哥哥。”

我将儿子抱了起来，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粑粑？”

顾时宇在我怀里歪着头，看着站在玄关处的顾淮南。

把孩子哄睡后，我从房间出来。

顾淮南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我给他拿了换洗的衣服，让他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顾淮南，眼神湿漉漉的看着我，不太合身的衣服，让他的身材若隐若现。

我看着眼前的顾淮南，怎么也没办法把他跟27岁的顾淮南当成同一个人。

我本来是打算让他好好休息，等后面有时间再跟他说清楚的。

但十八岁的顾淮南是不死不休的。

他一直盯着我，跟在我后面。

最后，我先败下阵来。

我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将这些年我与顾淮南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从头到尾，他的眼泪几乎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