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传来王丽为难的声音：“哎呀妈，真不是我不帮你。

我们家最近也不宽裕，孩子报了好几个兴趣班，开销大得很。

再说，这钱是您自己亏的，总不能让我们来承担后果吧？”

刘云霞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她又硬着头皮给二女儿王敏打了电话，得到的是几乎一样的答复：“妈，我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自己都不够花。

您以前总说我们啃老，现在您可不能指望我们啊。”

挂了电话，刘云霞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没过几天，王敏倒是主动上了门。

刘云霞心里刚燃起一丝希望，以为女儿是良心发现来送钱的。

没想到王敏**手，眼睛放光地盯着她卧室的方向，笑着说：“妈，我下周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同学聚会，想借您那条珍珠项链戴戴，给我撑撑场面。”

那条项链是老伴送给她的结婚纪念物，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了。

“那是**留下的……”刘云霞的声音有些颤抖。

“哎呀，就是借来戴戴嘛，又不是不还您！”

王敏根本不听她说完，径直跑进卧室，拉开抽屉，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看着女儿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刘云霞彻底寒了心。

原来在她们眼里，钱没了，她这个妈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巨大的精神打击和食不下咽的日子，让刘云霞的身体很快亮起了红灯。

一天早上，她在家中晕倒，被闻声而来的邻居发现后，紧急送进了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把刘云霞叫到办公室，神情严肃地告诉她，她的心脏出了严重问题，需要立刻进行搭桥手术，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医生，那……那得多少钱？”

刘云霞颤抖着问。

“手术费加上后期康复治疗，您至少要准备十五万。”

十五万！

这个数字像晴天霹雳，把刘云霞彻底打蒙了。

她现在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哪里去凑这笔救命钱？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刘云霞闻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王丽的电话。

王丽一听要十五万，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什么？

十五万？

妈，您是在开玩笑吧！

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跟您说实话吧，我老公的公司最近****不开，我们自己的房子都快要抵押给银行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她又打给王敏，王敏更直接：“妈，您别逼我们了，我们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您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要不……您问问乡下的小妹？

她不是总说自己养鸡养鸭挺赚钱的吗？”

“对对对！”

电话那头传来王丽插话的声音，显然她们姐妹俩正在一起，“让王兰想想办法！

她嫁的那个男人不是在镇上开了个小加工厂吗？

应该有点积蓄！”

她们三言两语，就把皮球踢给了远在乡下的王兰，仿佛那不是她们的亲妹妹，而是一个可以随时利用的提款机。

刘云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她怎么有脸去找那个被自己伤透了心的女儿？

当初王兰生孩子，她因为嫌弃乡下条件差，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如今自己落难了，就要去找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