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江城十月的凌晨，寒意透骨，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陆宅前的石板路。
我裹着一身凌乱破碎的衣服，踉跄着走到别墅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小腹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我几乎晕厥。
血染红了破旧的裙摆，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痕。
我撑着最后的力气，趴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颤抖地拍打着，声音微弱却执着：“陆泽言……陆泽言……”别墅二楼的卧室里，陆泽言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那张匿名彩信里的照片。
助理刚刚发来消息，说查到我的定位在临海的一栋别墅里，又是这样，又是和顾宸在一起。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只当是我故技重施。
他猛地坐起身，倒了杯冷水灌下去，试图压制心底的躁动，却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微弱的叩门声。
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门口的我，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刺得他眼底一紧。
又是这样故作狼狈的模样。
陆泽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转身下楼，一步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大门。
“戏演够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雨水混合着泪水和血水，顺着我苍白的脸颊滑落，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嘴角青紫一片，模样凄惨得令人心惊。
陆泽言的心脏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那股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却被他强行压下。
过往的甜蜜碎片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我怕黑，每晚都要攥着他的袖口才能入睡，夜里翻身还会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找安全感；他出差时，我会每天录一段语音发给我，絮絮叨叨说院子里的月季开了、猫咪又闯祸了，最后总要软着嗓子补一句“陆泽言，我想你了”；他发烧卧床，我守了他一整夜，每隔一小时就用温水帮他擦身、量体温，眼睛熬得通红，却还笑着把凉好的粥递到他嘴边，说“陆泽言，你可要快点好，不然没人陪我吃火锅了”。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柔软的记忆，将所有情绪都裹进冰冷的外壳，直直地看着我，语气冷得像冰。
我扶着门框，吃力地站起来，声音粗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陷入绝境，却无动于衷？
我拖着残破的身子走了这么远，穿过冰冷的雨幕，只为了问他这一句，求一个哪怕虚假的答案。
看着我这副模样，陆泽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个动作，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希冀，连带着心底那点残存的爱意，也寸寸碎裂。
我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抓住陆泽言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嘶吼道：“陆泽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的动作太大，本就破碎的衣服滑落大半，胳膊上、胸前的青紫伤痕和不堪印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陆泽言眼前。
那些伤痕狰狞可怖，带着暴力侵害的痕迹，绝非刻意伪造，刺得他瞳孔骤然收缩。
陆泽言的心猛地一沉，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被他一甩，直直地跌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碎石嵌进我的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可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陆泽言下意识地蹲下身子，伸手扯开我的衣领。
当看到我脖颈间、锁骨处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痕迹绝非温存所致，而是带着粗暴的拖拽与撕扯感，与他记忆里那个连碰都怕弄疼的姑娘，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我看着他，突然咧开嘴笑了，笑容痴狂又绝望，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你满意了吗，陆泽言？”
我抬手，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声音里满是死寂，“看到了吗？
我们的孩子，没了。”
陆泽言听到这话，如晴天霹雳，他不敢置信从我的嘴里说出这番话，我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道：“你还记得吗？
三个月前，我拿着孕检单告诉你的时候，你虽然没怎么笑，却悄悄在书房查了一整晚的育儿知识，还把我爱吃的酸梅买了一抽屉，偷偷放在我梳妆台最显眼的地方。”
“你现在，满意了吧？”
陆泽言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只见我的裙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蔓延开来，像一朵妖艳而绝望的花，刺得他眼睛生疼，心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你满意了吧……终于满意了吧……”我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穿透细雨，回荡在寂静的院落里，击碎了陆泽言最后一丝伪装的冷漠。
陆泽言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我的笑声和雨声。
他猛地回过神，被心底的慌乱与恐惧裹挟，竟口不择言地抛出一句冰冷的斥责：“不知羞耻！
为了离婚，你连这种戏都能演！”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却碍于面子，不肯收回。
他转身就往别墅里走，声音冰冷得发颤：“你就在这呆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转身的瞬间，他攥紧的指尖泛白，心底那股尖锐的恐慌，早已压过了刻意维持的厌恶。
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心脏忽然被一只手揪住了，那一瞬间呼吸不来，跌倒在地，膝盖上的淤伤又添一大块。
管家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疼又无奈。
他想上前扶起我，却被陆泽言的话喝止：“谁都不准管她！
让她继续自导自演！”
话虽狠厉，可管家分明看到，陆泽言的脚步顿了顿，眼底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陆泽言大步走上楼梯，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过去质问她，到底这一回是不是真的又在骗他，怕自己所有的冷漠与猜忌，都会在我凄惨的目光里崩塌。
管家看着门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我，终究是不忍，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别过头，默默叹了口气。
我躺在冰冷的雨水中，身体越来越冷，意识渐渐模糊。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看着漆黑的天空，缓缓闭上了双眼。
或许，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再也不用爱得这么卑微，再也不用承受他的猜忌与伤害了。
我裹着一身凌乱破碎的衣服，踉跄着走到别墅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小腹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我几乎晕厥。
血染红了破旧的裙摆，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痕。
我撑着最后的力气，趴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颤抖地拍打着，声音微弱却执着：“陆泽言……陆泽言……”别墅二楼的卧室里，陆泽言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那张匿名彩信里的照片。
助理刚刚发来消息，说查到我的定位在临海的一栋别墅里，又是这样，又是和顾宸在一起。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只当是我故技重施。
他猛地坐起身，倒了杯冷水灌下去，试图压制心底的躁动，却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微弱的叩门声。
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门口的我，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刺得他眼底一紧。
又是这样故作狼狈的模样。
陆泽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转身下楼，一步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大门。
“戏演够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雨水混合着泪水和血水，顺着我苍白的脸颊滑落，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嘴角青紫一片，模样凄惨得令人心惊。
陆泽言的心脏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那股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却被他强行压下。
过往的甜蜜碎片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我怕黑，每晚都要攥着他的袖口才能入睡，夜里翻身还会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找安全感；他出差时，我会每天录一段语音发给我，絮絮叨叨说院子里的月季开了、猫咪又闯祸了，最后总要软着嗓子补一句“陆泽言，我想你了”；他发烧卧床，我守了他一整夜，每隔一小时就用温水帮他擦身、量体温，眼睛熬得通红，却还笑着把凉好的粥递到他嘴边，说“陆泽言，你可要快点好，不然没人陪我吃火锅了”。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柔软的记忆，将所有情绪都裹进冰冷的外壳，直直地看着我，语气冷得像冰。
我扶着门框，吃力地站起来，声音粗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陷入绝境，却无动于衷？
我拖着残破的身子走了这么远，穿过冰冷的雨幕，只为了问他这一句，求一个哪怕虚假的答案。
看着我这副模样，陆泽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个动作，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希冀，连带着心底那点残存的爱意，也寸寸碎裂。
我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抓住陆泽言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嘶吼道：“陆泽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的动作太大，本就破碎的衣服滑落大半，胳膊上、胸前的青紫伤痕和不堪印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陆泽言眼前。
那些伤痕狰狞可怖，带着暴力侵害的痕迹，绝非刻意伪造，刺得他瞳孔骤然收缩。
陆泽言的心猛地一沉，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被他一甩，直直地跌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碎石嵌进我的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可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陆泽言下意识地蹲下身子，伸手扯开我的衣领。
当看到我脖颈间、锁骨处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痕迹绝非温存所致，而是带着粗暴的拖拽与撕扯感，与他记忆里那个连碰都怕弄疼的姑娘，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我看着他，突然咧开嘴笑了，笑容痴狂又绝望，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你满意了吗，陆泽言？”
我抬手，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声音里满是死寂，“看到了吗？
我们的孩子，没了。”
陆泽言听到这话，如晴天霹雳，他不敢置信从我的嘴里说出这番话，我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道：“你还记得吗？
三个月前，我拿着孕检单告诉你的时候，你虽然没怎么笑，却悄悄在书房查了一整晚的育儿知识，还把我爱吃的酸梅买了一抽屉，偷偷放在我梳妆台最显眼的地方。”
“你现在，满意了吧？”
陆泽言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只见我的裙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蔓延开来，像一朵妖艳而绝望的花，刺得他眼睛生疼，心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你满意了吧……终于满意了吧……”我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穿透细雨，回荡在寂静的院落里，击碎了陆泽言最后一丝伪装的冷漠。
陆泽言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我的笑声和雨声。
他猛地回过神，被心底的慌乱与恐惧裹挟，竟口不择言地抛出一句冰冷的斥责：“不知羞耻！
为了离婚，你连这种戏都能演！”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却碍于面子，不肯收回。
他转身就往别墅里走，声音冰冷得发颤：“你就在这呆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转身的瞬间，他攥紧的指尖泛白，心底那股尖锐的恐慌，早已压过了刻意维持的厌恶。
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心脏忽然被一只手揪住了，那一瞬间呼吸不来，跌倒在地，膝盖上的淤伤又添一大块。
管家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疼又无奈。
他想上前扶起我，却被陆泽言的话喝止：“谁都不准管她！
让她继续自导自演！”
话虽狠厉，可管家分明看到，陆泽言的脚步顿了顿，眼底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陆泽言大步走上楼梯，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过去质问她，到底这一回是不是真的又在骗他，怕自己所有的冷漠与猜忌，都会在我凄惨的目光里崩塌。
管家看着门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我，终究是不忍，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别过头，默默叹了口气。
我躺在冰冷的雨水中，身体越来越冷，意识渐渐模糊。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看着漆黑的天空，缓缓闭上了双眼。
或许，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再也不用爱得这么卑微，再也不用承受他的猜忌与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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