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办公桌上放着一盒胃药和一张便利贴。
陆淮安的笔迹，“别再喝酒了，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我把胃药收进抽屉，蜂蜜水倒进花盆里。
公关部的同事探头进来。
“**，陆总一大早亲自送过来的。啧啧啧，真甜。”
我没接话。
十年了，他永远知道怎么在事后弥补。
却从不在事发时站在我这边。
牛奶也好，胃药也好，蜂蜜水也好。
这些东西治得了胃，治不了心。
中午，陆淮安准时出现在公关部门口。
手里提着我常吃的粥店的袋子。
走廊里的女同事又开始小声尖叫。
“好会照顾人啊——”
“**太幸福了吧——”
没理会同事们的起哄，我拿起包往电梯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砂锅粥，养胃的。走，吃饭去。”
跟过去十年一模一样，每次闹别扭，他带着一袋吃的出现，我就心软了。
我站定，挣开他的手。
“陆淮安，我们分手吧。”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他噗地笑出来。
“昨晚的事还在生气？”
他把粥塞到我手里，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尖，语气全是纵容和不在意。
“行了，是我不对。下次公司活动我全程陪着你，不离开半步。行了吧？”
十年来，每次都是这个流程。
他觉得我说的是气话。
他太了解我了，了解到懒得认真对待我的每一次退让。
我把粥放在走廊的窗台上。
“我没在生气。我在认真跟你说分手。”
他收起笑容，皱起了眉头。
“温柠，你到底想怎样？说出来我改。我们现在的状态跟结婚有什么区别？不就差个仪式吗？”
他顿了一下。
“你要是着急，我现在就带你去领证。”
我心里震了一下。
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领证”两个字。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电梯门打开了。
林婉从里面走出来。
“陆总，明天下午三点供应商那个会还开吗？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三点是我和陆淮安固定的下午茶时间。
他会端着咖啡来公关部找我，聊二十分钟。
后来变成偶尔跳票。
再后来变成“明天一定到”。
再后来就没有然后了。
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三点钟的下午茶是什么时候。
陆淮安趁机岔开话题。
他看了一眼林婉，说了句“先发到我邮箱”，然后转回来看我。
“先吃饭，其他的吃完再说。”
这就是他的顺序。
我永远排在后面。
我把粥塞回他手里，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到林婉还站在走廊里，带着挑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下午，公关部收到一封来自研发部的协助邮件。
明天有个重要客户接待需要公关部配合，邮件特别注明“对接人：温柠”。
抄送人是陆淮安。
但我打开附件，排版方式、措辞习惯都不是陆淮安的。
我知道是林婉。
下班后，我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
手机一直在响，全是陆淮安的消息。
“柠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我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就领证。”
“门口那家新开的日料不错，周末去？”
“别闹了温柠。”
还是一样的语调，还是用吃的打发我，还是让我等。
十年了，我从二十岁等到了二十五岁。
我不想再等了。
我没回消息。
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帮我约一下周末的相亲。”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