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带着哭腔，“你刚才晕倒了，撞到楼梯扶手上了。你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皮很重地扇了扇，像只没睡醒的猫，乖乖地听着我说话却没有半点反应。
那种乖巧里没有任何熟悉感，只有单纯的听从和陌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我试探着问，声音自己都觉得发紧。
“林渡……”他没怎么犹豫就说出了名字。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下一句是：“但是你……是谁？”
不像是开玩笑。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那种熟悉的能避就避，没有以前那种尽力缩成一团的闪躲，有的只是老老实实的茫然，好像在分辨一个路上随便遇到的陌生人。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像丢了支撑一样，空落落的没有底。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
林渡垂下眼睛，盯了一会地上的灰和碎纸屑，眼皮又扇动了几下，特别认真地想了好一阵。
“……饿。”他憋出一个字来。
我懵了一下。
下一秒，他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咕噜噜的，在安静的楼梯间听起来莫名可爱又让人心疼。
但我此时顾不上心软。
“不是饿不饿的问题！”我急得都快哭了，“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记得你在读大学吗？你怎么到这来的？”
林渡被我一连串的问题惊着了，往台阶上缩了缩，背脊微微弓起来，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像一只对整片森林迷路的动物。他的目光在墙壁上的课表和宣传板之间来回转动，最终停留在自己的双手上，微微歪了歪脑袋，表情既认真又委屈。
“我真的不记得了……”他轻声说，声音像小动物的爪子扒在玻璃上，又轻又软，“就、就是……感觉不太对。”
不太对。
这听起来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我心彻底沉下去了。
是真不记得了，不是装，不是在玩失忆梗梗。这种眼神装不出来，他连看我都不紧张了——对于一个重度社恐患者来说，对一个陌生人毫无防备地靠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以前的林渡，陌生人走进五步之内就会浑身紧绷，十步之内就开始不自在地躲避视线。可现在我倒在他身边，近得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他却连最基本的应激反应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
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校医院。你刚才摔到头了，得检查一下。”
他的手臂很瘦很轻，隔着卫衣袖子都能感觉到那种瘦弱。被我拉着站起来之后又晃了晃，赶紧扶住墙壁才站稳，站好之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我，嘴唇嗫嚅了几下。
“怎么啦？”我回头看他。
“……慢点。”他声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眼睫毛低垂下来，目光盯着地面不敢看我的表情，“走、走慢点……头晕……”
台阶走得七绕八拐，他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我不放心回头看了好几次，怕他半路又晕过去。
从三楼到校医院这一路，他全程跟在我身后，步伐规规矩矩，始终跟我保持着三步远的安全距离。
不远不近。
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为什么要保持这个距离？如果他不记得我，难道不应该离我更远一点吗？或者，作为一个社恐患者失忆之后，对一个陌生人的距离感反而更接近本能反应？
我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但什么都不敢问。
等走到校医院门口，迎面碰上刚从诊室出来的校医刘姨。
刘姨是个四十多岁的胖阿姨，在这个校医院工作了快二十年，啥奇奇怪怪的伤都见过。她上下打量了林渡两眼，一眼就认出这个老跑校医院的“招牌病人”。
“哟，又是你啊小林，又哪不舒服啦？”刘姨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林渡被这熟络的语气吓得往后躲了半步。
刘姨立刻注意到不对劲，“哎？怎么反应不对啊？”
我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表白，晕倒，撞到楼梯扶手，醒了不记得我是谁，可能其他事情也记不清了，但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刘姨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招呼一个年轻护士把她拉过去，让林渡坐下来，拿出小手电筒照他的瞳孔。
林渡乖乖张嘴
他眼皮很重地扇了扇，像只没睡醒的猫，乖乖地听着我说话却没有半点反应。
那种乖巧里没有任何熟悉感，只有单纯的听从和陌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我试探着问，声音自己都觉得发紧。
“林渡……”他没怎么犹豫就说出了名字。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下一句是：“但是你……是谁？”
不像是开玩笑。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那种熟悉的能避就避，没有以前那种尽力缩成一团的闪躲，有的只是老老实实的茫然，好像在分辨一个路上随便遇到的陌生人。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像丢了支撑一样，空落落的没有底。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
林渡垂下眼睛，盯了一会地上的灰和碎纸屑，眼皮又扇动了几下，特别认真地想了好一阵。
“……饿。”他憋出一个字来。
我懵了一下。
下一秒，他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咕噜噜的，在安静的楼梯间听起来莫名可爱又让人心疼。
但我此时顾不上心软。
“不是饿不饿的问题！”我急得都快哭了，“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记得你在读大学吗？你怎么到这来的？”
林渡被我一连串的问题惊着了，往台阶上缩了缩，背脊微微弓起来，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像一只对整片森林迷路的动物。他的目光在墙壁上的课表和宣传板之间来回转动，最终停留在自己的双手上，微微歪了歪脑袋，表情既认真又委屈。
“我真的不记得了……”他轻声说，声音像小动物的爪子扒在玻璃上，又轻又软，“就、就是……感觉不太对。”
不太对。
这听起来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我心彻底沉下去了。
是真不记得了，不是装，不是在玩失忆梗梗。这种眼神装不出来，他连看我都不紧张了——对于一个重度社恐患者来说，对一个陌生人毫无防备地靠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以前的林渡，陌生人走进五步之内就会浑身紧绷，十步之内就开始不自在地躲避视线。可现在我倒在他身边，近得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他却连最基本的应激反应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
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校医院。你刚才摔到头了，得检查一下。”
他的手臂很瘦很轻，隔着卫衣袖子都能感觉到那种瘦弱。被我拉着站起来之后又晃了晃，赶紧扶住墙壁才站稳，站好之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我，嘴唇嗫嚅了几下。
“怎么啦？”我回头看他。
“……慢点。”他声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眼睫毛低垂下来，目光盯着地面不敢看我的表情，“走、走慢点……头晕……”
台阶走得七绕八拐，他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我不放心回头看了好几次，怕他半路又晕过去。
从三楼到校医院这一路，他全程跟在我身后，步伐规规矩矩，始终跟我保持着三步远的安全距离。
不远不近。
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为什么要保持这个距离？如果他不记得我，难道不应该离我更远一点吗？或者，作为一个社恐患者失忆之后，对一个陌生人的距离感反而更接近本能反应？
我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但什么都不敢问。
等走到校医院门口，迎面碰上刚从诊室出来的校医刘姨。
刘姨是个四十多岁的胖阿姨，在这个校医院工作了快二十年，啥奇奇怪怪的伤都见过。她上下打量了林渡两眼，一眼就认出这个老跑校医院的“招牌病人”。
“哟，又是你啊小林，又哪不舒服啦？”刘姨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林渡被这熟络的语气吓得往后躲了半步。
刘姨立刻注意到不对劲，“哎？怎么反应不对啊？”
我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表白，晕倒，撞到楼梯扶手，醒了不记得我是谁，可能其他事情也记不清了，但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刘姨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招呼一个年轻护士把她拉过去，让林渡坐下来，拿出小手电筒照他的瞳孔。
林渡乖乖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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