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
就这两个字，他的眼睛就弯了，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姜老师喜欢就好。"
我不太敢看他这种表情。
看了就会想起很多事。
镜头还在拍，我得找话聊，可我实在想不到跟前任有什么可聊的。
这时候陆景深拿了个小碗，开始低头剥虾。
剥干净的虾仁一个个摆进碗里。
"那碗虾是要给姜若晚的吧？"
"我自己吃虾都是边吃边剥，谁会专门剥一碗出来啊。"
"反正关羽肯定不会给刘备剥虾。"
"反正关羽也不会让刘备给他贴创可贴。"
他剥了半碗，推到我面前。
"谢谢。"
我接了。
到了这种地步再拒绝太刻意了，他密码开门的事已经足够让人脑补出一百个版本的故事了。
"姜老师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做什么？"
他问得随意，应该是节目流程安排的话题。
"看看片子。"
我顺手拿起平板，想给他和镜头展示一下我最近在看的一部悬疑剧。
然后我就后悔了。
平板接着上次的播放进度，画面停在我和另一部戏的男主角的一场对手戏上。
不是别的。
是一场拥抱戏。
屏幕上，那个男演员的手搂在我腰上，我们额头贴着额头，台词说得情意绵绵。
"谁来救救我，我脚趾已经扣穿地板了。"
"脚趾：抱歉，这个活我真接不了。"
"注意看陆景深的脸，变化太精彩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赶紧把平板扣在桌上。
陆景深没说话。
但他夹菜的筷子停了。
那部剧的宣传期，我和男主角沈行之一起上了好几档节目，做了不少**宣传。
评论区嗑我们嗑得很凶。
作为演员，拍对手戏是工作，没什么不正常的。
但在前任面前看到这种画面，说不尴尬是假的。
我正想岔开话题。
抬头一看。
陆景深的眼眶红了。
他低着头，不看我。
但那种要哭不哭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你……还好？"
他马上抬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我没事，姜老师不用管我。"
声音发紧，末尾带了一下颤。
嘴硬。
"你快去哄他啊！"
"影帝在女人面前掉眼泪，这反差谁能扛得住。"
"可他掉眼泪的时候，表情居然是平的？只有眼泪在流？这什么绝活。"
"成熟御姐和委屈小狗的设定，是专门为了让我上头的吧。"
我对陆景深一直有很重的愧疚。
当初是我觉得感情变淡了，主动提了分手。
他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试着笑了一下，没笑出来。
然后很小心地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们能不能……再试试？"
我当时说的是："算了吧。"
他也没纠缠，红着眼点了点头。
现在看他这样，那种愧疚又翻上来了。
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你别难过，那就是演戏"。
这话一出去，等于在说"他不重要，你才重要"。
到时候陆景深会以为我还有感觉，事情就更难办了。
可我也不能当看不见，摄像机怼着呢，他就这么一边掉眼泪一边吃饭，不觉得丢人吗？
还真不觉得。
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碗里，他照样往嘴里扒饭。
"不是，这碗饭被眼泪泡过了，真不咸吗？"
"一边心疼一边想笑是怎么回事啊。"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别哭了。我就是看看自己表演有没有问题，不是故意给你看那个的。"
他看了我一眼。
哭得更凶了。
我慌了一下，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
以前就这样，敏感又爱哭。
可被人一擦眼泪，反而觉得更委屈了，泪怎么都收不住。
他哭了好一阵，才闷闷问了一句。
"姜老师觉得……我和他，谁好看？"
我："……"
"这绝对是送命题。"
"姜若晚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啊。"
我想都没想。
"你。"
"啊这……"
"呜呜呜我磕的沈姜CP被官方拆了。"
"不是，每次都是沈行之在主动，他们的互动都是营业吧？"
"但我真心觉得沈行之看姜若晚的那个眼神，不像是假的。"
陆景深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到愣住，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真的？"
"嗯。"
他彻底绷不住了，低下头又开始给我剥虾。
一边剥一边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