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8块8红包开始，我不再忍婆家

上九点多。
我抱着朵朵站在酒店门口等嘉文开车过来，秋天的风灌进领口，我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苏婉陪在旁边，一副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
"晚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
"八块八是少了，但嘉文说得对，心意重要。"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假。
苏婉叹了口气。
"我不是纠结钱，我是觉得……你公婆好像不怎么在意朵朵。"
我没接。
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怀孕的时候，婆婆天天念叨，男孩女孩都好。等我真生了闺女，她来病房看了一眼，说家里灶上炖着汤，就走了。
月子是我妈过来照顾的。婆婆一个月来了两趟，每次坐不到二十分钟。
公公一次没来。
嘉文的解释永远是，老人年纪大了，跑不动。
可弟媳那边呢？嘉武的前女朋友有一回拉肚子住院，赵桂芳一天跑两趟，又是煮粥又是送衣服，比伺候亲闺女还上心。虽然后来那姑娘因为别的事分了手，但那份殷勤，我看在眼里。
"车来了。"
苏婉碰了下我胳膊。
黑色轿车停到跟前，嘉文从驾驶座下来，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
"等久了吧？刚跟经理结完账。"
他接过朵朵，动作很小心。
"苏婉，我顺路送你？"
"不用，我打车。"
苏婉摆摆手，又看了我一眼。
"晚秋，有事给我打电话。"
上了车，车厢里只有朵朵均匀的呼吸。
嘉文发动引擎，驶进夜色。
开了几分钟，他先开口。
"晚秋，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没说话。
"妈那个人你知道，一辈子节省惯了。八块八是少了点，但你看她还专门去换的新钱，一分一毛都平整，连号的。"
"连号？"
我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连号？"
嘉文顿了一下，笑了。
"妈给我看过，她说特意跑了两家银行才换到的，八张一块，一张五毛，三张一毛，全是新票子。"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却觉得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不是随手给的。
是算好了的。
她算好了，精心准备了，最终觉得自己的亲孙女，值八块八。
"嘉文。"
"嗯？"
"如果朵朵是个男孩，妈会给多少？"
车身晃了一下。
嘉文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你说这干嘛？男孩女孩不都一样？"
"真的一样？"
我盯着他侧脸。
"如果今天是儿子的满月宴，妈会给八块八？"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闷着的声响。
很久，嘉文才吐了口气。
"晚秋，咱们不是说好了？不管男女都是咱的宝贝。妈给多给少是她的事，咱不比。"
"我没比。"
我转回头。
"就是觉得……不值。"
不是钱不值。
是我这两年的付出不值。
为了这个满月宴，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忙。选饭店，订菜单，做布置，挑蛋糕。每样都亲手操办，就想给朵朵一个热热闹闹的开始。
然后婆婆用八块八，把这一切盖了下去。
"我知道你难受。"
嘉文空出一只手，覆上我的。
手很热，指节粗糙。
"但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互相体谅。妈年纪大了，老派，咱多让着点，行不行？"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
"嗯。"
他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媳妇最懂事。"
车停进地下**。
嘉文抱着朵朵，我拎着打包的蛋糕和剩下的饮料，走进电梯。
电梯的镜面里，一家三口的影子看起来完完整整。
但我知道，有道裂纹已经爬上来了。
第三章
第二天是周日，按规矩要去陈家吃饭。
我一早起来去超市，买了水果、牛奶，又给婆婆带了她爱吃的桃酥。
嘉文看我拎了一堆东西，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不用每次都买。"
"空着手过去，**脸色比这牛奶都冷。"
他没再说。
到陈家的时候，客厅里不止公婆两个人。
大姑姐陈嘉珍也在。
她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