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你看，医生说我的宝宝很健康！”
我老婆的闺蜜，陈芊芊，兴高采烈地把一张孕检报告单递给我。
她老公***常年不回，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回来探亲一次，就中了标。我们两家都为她高兴。
我笑着接过，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父亲那一栏的信息，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的名字既不是她老公，也不是别人。
赫然写着：无。
而母亲血型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O型，Rh阴性。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老婆的血型，就是极其罕见的“熊猫血”。
我叫杨树林，今年三十二，在一家软件公司当项目经理，结婚五年，老婆苏雨眠是我大学学妹，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陈芊芊是苏雨眠的大学室友兼闺蜜，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老公赵明远是我们隔壁学校的，毕业后进了国企，三年前被外派到**做工程项目，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
这张孕检报告，像一颗**，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芊芊，你这报告……医生怎么说的？”我强装镇定，把报告递回去。
陈芊芊接过报告，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医生说一切正常，宝宝发育得很好。雨眠，你不知道，我吐了整整两个月，吃什么吐什么，现在总算熬过来了。”
苏雨眠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笑着说：“你呀，就是太娇气。我当年怀小土豆的时候，吐到六个月都没吭声。”
小土豆是我儿子，今年三岁半，上***小班。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
苏雨眠的血型是O型Rh阴性，这个事情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她生小土豆的时候，医生特意嘱咐过，说她是熊猫血，万一手术中出点问题，血源会非常紧张。当时吓得我连夜发动所有朋友满城找血源，幸亏最后顺产，母子平安。
而陈芊芊这张孕检报告上，母亲血型也是O型Rh阴性。
中国**人口中，Rh阴性血型的比例大概是千分之三到千分之四。两个闺蜜恰好都是熊猫血，这概率有多大？
我告诉自己冷静，也许只是巧合。
但父亲那一栏，为什么是“无”？
“芊芊，”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问，“报告上父亲信息怎么没填啊？明远知道了肯定得补上。”
陈芊芊的笑容僵了一秒。
就一秒。
她迅速恢复了正常，把报告折好塞进包里，轻描淡写地说：“哦，那天我一个人去做的检查，人家问父亲信息，我说老公***没回来，他们就让空着了。等明远回来再补。”
合情合理。
可我看到了那一秒的僵硬。
我是做项目管理的，天天跟客户打交道，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那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被抓包的惊慌。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芊芊你留下来吃饭，我炖了排骨汤。”苏雨眠招呼着，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常。
那顿晚饭，我食不知味。
陈芊芊坐在我对面，有说有笑地跟苏雨眠聊着大学时候的糗事。她夹菜的动作、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的样子，都很正常。但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她肚子上瞟，然后又赶紧收回来。
四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穿着宽松的针织衫，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吃胖了。
小土豆在客厅里玩积木，苏雨眠时不时扭头看看他，然后转回来继续聊。一切都那么日常，那么温馨。
只有我心里翻江倒海。
晚上十点，陈芊芊告辞走了。苏雨眠哄睡了小土豆，洗完澡出来，发现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怎么又抽上了？不是说戒了吗？”她擦着头发走过来。
我把烟掐灭，回头看她。
三十岁的苏雨眠，皮肤还是那么好，刚洗完澡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
这样一个女人，我认识她八年，结婚五年，她是我最信任的人。
“雨眠，芊芊她老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
苏雨眠想了想：“好像是三个月前吧，待了差不多两周。你问这个干嘛？”
三个月前，加上怀孕四个月，时间对得上。
“没事，就随便问问。明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