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恒怀里，随手把玩着桌上一个摆件。
"沈云还真蠢，这么久了还没发现自己吃错了药。"
姜绍恒笑了笑，把林晓棠的手握在掌心里。
"还是你想的周到，把那盒调经药换成了活血化瘀的。"
"沈云的检查单我让人查过了。"
"这几年她小产了不少次，月份太早，她自己没察觉。"
"还傻乎乎地以为是气血不调，每天坚持喝中药。"
我站在门外，手不受控制地贴上了自己的小腹。
这几年我的**一直乱，每次出血量大，腹痛剧烈，有时候会排出深色的血块。
姜绍恒带我看过很多医生。
每一个医生都说，可能是体寒，气血运行不畅，只要按时调理，慢慢会好。
我信了。
他也从没表现出任何嫌弃。
每次我疼得厉害，他坐在床边陪着我，帮我换热水袋，给我讲话哄我。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他心疼我的方式。
现在才明白。
他陪在我身边，不过是为了亲眼确认结果。
那些还不足一月、我甚至从未知晓其存在的孩子，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身上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透骨的凉。
当初林晓棠进门，姜绍恒对我说，那晚他喝多了，把对方认成了我，是个意外。
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就会把人送走，什么都不会变。
原来两人早有私情。
为了让林晓棠能够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姜绍恒不惜一而再地断送自己的骨肉。
我咬住牙，努力让自己的呼吸维持平稳。
客厅里那两个人，浑然不觉，接起了吻。
林晓棠被吻得气喘，故作生气地拍了姜绍恒一把。
"你胆子也太大了。"
"纸包不住火，你就不怕沈云哪天知道了和你彻底闹翻？"
"我听说，虽然她父母没了，但当年她父亲手底下那些旧部，不少还在北城活动呢。"
姜绍恒捏了捏她的脸，不以为然。
"一个孤女，能翻出什么浪？"
"沈云这几年早被我养成了温水里的鱼，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独活。"
"离开姜家，她什么都不是。"
"再说了，我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收手。"
眼眶烫得厉害。
我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出走廊。
自从我住进姜家，姜绍恒对我千依百顺，说是怜我年幼失*，要做我最后的依靠。
可原来，连这最后一份情，也是量好了剂量喂下去的谎。
六年。
无数个日夜。
我生活在他精心布置的谎言里，一天都没走出过。
手机震了一下。
是哥哥的消息。
"妹妹，人和车都到了，在北门等你，随时可以走。"
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把手机揣回兜里，回房间取包。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看清楚。
失去了沈家这层关系，姜绍恒，还能在北城首富的位置上稳多久？
3.
包拿好了，正准备出门。
赵妈带着两个家政人员堵在走廊。
"沈小姐，老爷请你去一趟小客厅。"
语气里没有请，只有命令。
我没动。
"有什么事明天说。"
赵妈脸上的笑消失了。
"老爷的意思，今晚必须去。"
小客厅里，姜父坐在主位，姜绍恒站在一旁，林晓棠靠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个我没见过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串木珠，看着像是某种**先生。
姜父面色不好看。
"坐。"
我没坐。
"沈云，今晚晓棠突然腹部不适，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是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他顿了一下。
"家里人担心，请了位先生来看看。"
那个老人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缓缓开口。
"根源在这位姑娘身上。"
"怨气积压，克伐胎元，需要化解。"
姜父的眉头拧得更深。
"先生，如何化解？"
"老规矩。"
老人掀了掀眼皮。
"压胜之法，跨火盆，滚钉席。"
"扒去一层，方能消煞。"
像是早有准备，林晓棠立刻叫人从外头抬进来两样东西。
一个燃着炭火的铁盆。
一张密密麻麻排着铁钉的木板。
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