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后搬去和女儿同住，帮她带孩子做家务。不到两个月，女婿当着饭桌开口："您每月退休金不少，总不能白住不交钱。"女儿帮腔："婆婆六十了退税省了好几千，你呢？五十六不上班，白吃白住。"我愣住了。这套房是我掏空积蓄买的，首付是我的，贷款是我还的，如今我倒成了白住的人。当晚我回房间翻出了房产证。五天后女儿哭着打来电话："妈！有人上门说房子是他们的，要我们限期搬走！"我语气平淡："房子我买的，我爱卖就卖。想住？先把这些年房租结清。"
第一章
饭桌上，女儿放下筷子，叹了一声。
"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陈雅琳没直接说，先扭头看了她丈夫一眼，赵建国冲她点了点头。
"妈，家里最近开销太大了，小宝马上要上***，学费加兴趣班，一个月大几千。"
"我跟建国每月还房贷就要五千多，再加上日常吃喝，手头实在周转不开。"
我放下筷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赵建国抢先开了口，端着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妈，您退休了每月退休金也有好几千，搁手里也是存着，不如拿出来贴补家用。"
"咱是一家人，有困难一起扛，总不能您攥着钱不管我们死活。"
他这话说得跟讨债似的，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我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我在这家住了不到两个月，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接着拖地洗衣裳，等小宝醒了喂饭带他出去遛弯，中午做午饭，下午继续看孩子，晚上做晚饭刷碗，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一分钱工资没拿，白干活不说，倒成了他们嘴里的负担。
我正要开口，女儿又接过话头，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妈，我话说难听点你别介意。"
"婆婆今年正好六十，符合赡养退税条件，帮我们一年省了好几千。"
"您才五十六，退税也不够格，又没工作，在家待着不挣一分钱。"
"总不能就这么白住着白吃着，一点贡献都不做吧？"
这套房子是我买的。
首付三十五万，我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存款一分不剩全拿了出来。十年的房贷，每月五千二，也是我工资里扣的，到今年刚刚还完。
就连装修用的每一块砖、每一桶漆，都是我当年一趟趟跑建材市场挑的。
此刻坐在自己花钱买的房子里，被自己的女儿当面说白吃白住。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吴凤英终于放下筷子。
赵建国**这些天一直住在这，比我来得还早。她今年六十一，退了休没什么事，就搬过来"帮忙带孙子"。
实际上每天除了看电视嗑瓜子，什么都不干。
吴凤英歪在椅背上，拿纸巾慢慢擦着嘴，抬了抬下巴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亲家，我也不是说你。"
"家里多张嘴就多份开销，我能帮孩子们退税，好歹也算出了份力。"
"有些人啊，自己心里得有数，不能光占便宜不吭声，让小辈为难。"
这话说的，我成了上门打秋风的亲戚了。
我攥着裤腿，低着头，一声不吭。
女儿见我不说话，皱起眉头，加重了语气。
"妈，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养老金每月到账直接转给我，就当交生活费了。"
"要不你自己出去找个活儿干，五十六又不算老，超市收银、食堂帮厨，多的是地方要人。"
"总之不能在家闲着白吃饭，养不起。"
她说"养不起"三个字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溜下来，站在我腿边，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袖。
"外婆，你怎么不吃饭？"
我低头看他，小脸上全是困惑和不安。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发哑："外婆不饿，小宝乖，自己去吃。"
我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没再看桌上那三张脸。
转身走进次卧，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我站了很久。
然后走到柜子跟前，从最底层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房产证。
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