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海秘传》第七章：沙漠穷奇
第一节：诚之塔
**异常事务调查局，第七基地，战后简报室。
全息投影仪在房间中央投出东海归墟海域的三维模型，青铜灯的金色光点在五千米深处孤独闪烁，周围环绕着代表污染程度的暗红色波纹。张玄牺牲的位置被标记为一个静止的白色光点，旁边有一行小字：“代号‘雷公’，确认阵亡。遗体未回收。”
房间里坐着七个人。长桌一端是秦岳，脸色比三天前陆明最后一次见他时苍老了至少五岁。他左手边是手臂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的林博士，右手边是眼圈红肿但坐姿笔挺的苏九儿。陆明坐在苏九儿旁边，低着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衣服下那枚烛龙鳞片印记——它在隐隐作痛，像某种无声的悼念。
陈锋和他的副队长坐在对面，两人都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别着白色小花。另外两个是生面孔：一个四十多岁、气质精干的女人，胸牌上写着“情报分析处-周敏”；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戴着厚眼镜的年轻技术员，代号“墨鱼”，正埋头在平板电脑上操作。
“先通报东海事件的后续处理。”秦岳的声音沙哑但清晰，“‘镇海号’已完成海域封锁，对外公布为海底地质勘探事故。张玄同志的牺牲，按‘因公殉职’上报，追授一级英模，安葬仪式将在三日后举行。他的家人已经通知，由局里专人安抚和照料。”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陆明想起三天前在深海中那道白光，想起张玄最后那句“这担子，你扛稳了”。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件事，鲛人族的安置。”秦岳看向林博士。
林博士用还能动的左手调出一份报告：“汐和幸存的四名鲛人已暂时安置在第七基地的特殊水栖区。医疗部检查显示，她们长期受深渊污染侵蚀，生命力严重透支，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年。我们尝试用现代医学和传统术法结合治疗，效果有限。她们自己倒是很平静，说‘能见到灯重燃，已无遗憾’。”
“关于她们提到的‘重启之钥’，有更多信息吗？”周敏问，她的声音冷静专业。
“汐提供了部分记忆碎片。”林博士切换投影，显示出一组模糊的、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图像，“那件器物被封印在归墟之门最深处的‘概念迷宫’中，需要集齐九钥，并在门开启的瞬间，以特定仪式才能取出。具**置和方法，她也不知道，只说‘当九钥齐聚，自会感应’。”
秦岳点点头，看向陆明：“说说你的情况。医疗部报告显示，你的灵魂稳定度在下降，饕餮契约的侵蚀指数比三天前上升了7%。”
陆明抬起头。他的眼睛在室内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双色——左眼银灰，右眼淡金，瞳孔深处那对微小的饕餮纹比之前清晰了些。
“我能感觉到。”他声音平静，“每一次使用力量，饥饿感就会加深一点。但还能控制。重明之瞳的负荷也在增加，我现在每天需要至少六小时的‘视觉关闭’来缓解，否则会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苏九儿轻声问。
“比如每个人身上缠绕的‘因果线’，物品上附着的记忆残影，甚至……一些来自其他时间线的回声。”陆明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进来时，我看到陈队长身上有三条淡红色的线，一条连向三个月后的某次任务——他会受伤但无生命危险；一条连向一年后，他女儿考上大学；还有一条很模糊，指向某种黑暗的可能性，我不确定是什么。”
陈锋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说话。
“能力在进化，但代价也在累积。”林博士忧心忡忡，“陆明，你必须学会精确控制输出。饕餮契约的本质是‘交换’，你用得越多，它对你灵魂的侵蚀就越深。重明之瞳同理，看得太多，你的‘人性’可能会被海量信息稀释。”
“我知道。”陆明说，“所以需要尽快找到其他钥匙。每得到一把钥匙的认可，我的‘基础’就会稳固一分，对抗侵蚀的能力也会增强。东海之后，我感觉到下一把钥匙的呼唤——在西北方向，很强烈，带着……愤怒和讥讽的情绪。”
秦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