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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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这人比我高了一个头还多，宽肩窄腰，遮天蔽日似的往那一站，把所有光都挡住了。
刀尖斜斜指着我的喉咙。
"来，朕洗耳恭听。"
我盯着那半截出鞘的刀刃，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干血渍。
系统冒出来："提醒宿主，嚣张恶女绝不认怂。认怂即暴毙。当前怂度检测中……请立即输出攻击性言论。"
我脑子一热。
伸手，用袖子在他那刀刃上擦了一下。
像擦桌子一样。
"这上面的血也不知道擦擦。"
"脏不脏啊。"
我把沾了血渍的袖子举到他面前，一脸嫌弃。
"萧珩，你不光腥，还邋遢。"
"整个皇宫就没人教教你什么叫讲卫生吗？"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陈福的脸已经白得跟死人一样了。
太后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顾瑶都忘了哭，张着嘴看我，就好像看一个疯子在悬崖边跳舞。
萧珩低头看着自己被我袖子擦过的刀刃。
又抬头看我。
他杀过很多人。
求他的，骂他的，诅……不，各种花样都见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嫌他的刀脏。
"好。"
他收刀入鞘。
然后一脚踹在我胸口上。
"砰！"
我整个人飞出去两米多远，后背撞在柱子上，五脏六腑都颠了个个儿。
疼！
疼得天旋地转。
"来人。"
萧珩低头擦了擦靴子上沾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把顾家二小姐关进暴室。"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给饭，不许给水。"
"朕倒要看看，她的嘴是不是跟她的骨头一样硬。"
顾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脑袋几乎要磕进砖缝里，生怕被我牵连。
我捂着胸口，疼得呲牙，嘴上还不肯收。
"暴室就暴室！不用看你这张晦气脸，我还乐得清净！"
"记得给我那间扫干净点！本小姐有洁癖！"
"拖出去！"
萧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个侍卫架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被拖过大殿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萧珩站在原地没动。
背对着我。
那把佩刀被他攥在手里。
指节发白。
……
暴室。
阴暗，潮湿，一股子霉味。
我被扔在一堆烂稻草上，浑身散架。
"叮！"
脑中那道机械音又响了。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天任务。"
"奖励发放中……"
"奖励：金嗓子。从此嗓音中气十足，吵架永远不会被喊过去。"
我翻了个白眼。
"我要这破嗓子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又冷又饿。
这就是骂完**的下场。
第三章
暴室的夜格外难熬。
没有被子，没有灯，外面的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呜呜地响。
我缩在稻草堆里，又饿又疼，迷迷糊糊刚要睡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侍卫的沉重脚步，是一种拖沓的、小心翼翼的声音。
门栓被人从外面拨开了。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监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碗粥。
"二姑娘，快吃，趁热的。"
我看着他。
不认识。
"你谁啊？"
老太监把粥放在地上，推到我跟前。
"奴才叫孙有德，在御膳房烧火的。"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了一下。
"二姑娘，你长得真像一个人。"
"谁？"
他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起身就要走。
"别的奴才帮不上忙。只是……二姑娘若有一块玉，就好好收着，别让人看见。"
他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弓着背出了暴室，门又从外面栓上了。
我低头，下意识摸了摸贴身衣裳里缝着的那块玉。
那是我娘留下来的。
质地不算特别好，但我娘临终前死死攥着不放，叮嘱我绝对不能弄丢。
这老太监怎么知道我有玉？
"我像谁？"
没人回答。
粥还是热乎的，我也顾不上多想，端起来几口喝了个**。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暴室外面又来了人。
这回是侍卫。
两个膘肥体壮的侍卫，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锦衣的年轻女人。
"顾宁，有人要见你。"
侍卫让开路，那女人走了进来。
我一看就乐了。
赵贵嫔的贴身侍女，翠屏。
翠屏捏着帕子，踩着碎步走到我跟前，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