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新来的副主任，他们还当我好欺负

我刚调任市监察委副主任，第一天去食堂吃饭，一个老同事当着全食堂的面把我从椅子上轰走："你算哪根葱？这地方轮得到你坐？"我没吭声，端着餐盘走开了。所有人都以为我好欺负。没人知道，调我来锦安市的那道命令，是从哪个层级下来的。也没人知道，我包里那个看起来普通的文件夹，装着什么。
......
第一章
锦安市纪检监察委员会的食堂，正午十二点整。
我端着餐盘，在长条桌之间慢慢走。
餐盘里放着一份红烧土豆，一份炒青笋，外加一碗冬瓜汤。打饭的大叔给我舀了满满的米饭，堆出一个小山头，我说够了他没听见，又往上盖了一勺。
这是我到锦安市纪检监察委的第一顿饭。
三天前，省纪委的调令就到了。我没让任何人来接，今天早上自己搭了辆顺风车，拎着一个帆布包进了门。门口保安拦住我，问我有没有预约，来找哪个部门。我说来报到。他看了半天我的工作证，才放行。
办公室主任秦博见到我，脸色刷一下白了。
"谢、谢主任，您怎么没提前……我们这边接待都没准备……"
我摆摆手："不用搞那套。带我看看办公室就行。"
四楼最里头的那间，门是新换的，木纹很深，还带着一股漆气。进去转了一圈，桌椅、书柜、会客区都有，窗台上摆着一盆吊兰，叶子拖得很长。
"谢主任，还缺什么吗？"
"不缺。你先忙去吧。"
秦博退出去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桌上放着的人员通讯录。封皮已经磨旧了，第一页是委领导班子名单。
主任：空缺。副主任（主持工作）：江仁坤。
我翻到**一室那一页，看了几分钟，合上。
中午觉得饿了，就下楼去食堂。
打完饭，我在食堂里扫了一圈，靠墙的位置坐了不少人，中间长桌还有几个空座。最里头靠窗那片稍微僻静些，我端着盘子往那边走。
"哎，你等一下。"
旁边桌有个年轻女同事低声叫了我一句，我回过头，她欲言又止，最后没说出口，只是看了眼我前方。
我没当回事，继续走。
刚走到靠窗那张桌子最外头的椅子旁，手还没碰到椅背，对面就有人"哐"地一声拍了桌子。
"这是谁？"
我停住脚，抬头看去。
对面坐着个男人，五十岁上下，国字脸，头发往后梳得很平整，穿着件深灰色西装，里头是白衬衫，领口没扣，散着。他拍桌子的那只手还压在桌面上，眼神从下往上剐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谁让你坐这儿的？"
我站在那儿，没动。
"我问你话呢。"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楚，食堂里的嘈杂声好像同一时刻集体低了一个度。周围有人停下了筷子，转过头来。
"这张桌子有什么讲究吗？"我问。
"讲究？"他哼了一声，"监察一室的人，才能在这边坐。你是哪个部门的？"
"刚报到。"我说。
"刚报到？"他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另一侧的长桌，"那边去。新来的坐那边，这是有数的。"
他旁边坐着两个人，有个戴框架眼镜的男人低声叫了他一声："老魏……"
"叫什么叫。"那个被叫做老魏的男人侧过头，打断了他，"规矩就是规矩，谁新来的不这样过来的？我们当年进来，哪个不是从那边的桌子坐起的？现在的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说完，又把目光调回来，盯着我。
"还站着干嘛？那边去。"
食堂里安静着。我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有的躲开，有的没躲。
我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三秒钟过去了。
他皱起眉头，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个子比我高半个头，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是不明白我说什么，还是故意的？锦安市纪检委，我魏长河干了二十三年。这张桌子，二十三年。你不知道这个，可以理解，但你得明白一件事，这地方的规矩，不是你第一天来就能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