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民国桂林烟雨:重生两次我终于嫁对人了  |  作者:乔许黄  |  更新:2026-05-02
百块。”
“你 ——” 沈知远气得浑身发颤,“苏蘅,你休要胡言!”
“胡言?” 我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这三年,你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寸布,写文章用的每一张纸,哪一样不是我省出来的?”
“你在文化沙龙高谈阔论,你在报社做编辑受人敬重,你穿着体面长衫出入咖啡馆 —— 沈知远,你所有的风光,都是我苏蘅扛着行李、誊着稿子、一分一分熬出来的!”
“现在你的未婚妻来了,你一句‘搬出去’就想打发我?”
“可以。”
“先还钱。”
人群里,一位穿长衫的老先生推了推眼镜,看向沈知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沈先生,这位姑娘说的…… 可是真的?”
沈知远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是桂林文化圈小有名气的进步青年,是夏衍先生器重的后生,最容不得这种 “靠女人倒贴” 的闲话。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有话回去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回去?” 我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啪” 地拍在他手心,“回那间我租、我付租、我打扫的阁楼?沈教授,不必了。”
“钥匙还你,账目限你三日结清。从此往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我说完,转身就走。
沈知远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我名字,我脚步未停,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漓江水绿得透亮,江风掀起我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衣角。三年前,我从湖南逃难到桂林,在码头扛行李换饭吃,撞见咳得直不起腰的沈知远。他连一碗米粉钱都掏不出,我心软,把他背回阁楼,熬药、洗衣、誊稿,一步步把他捧成了沈教授。
他说:“阿蘅,等我好了,我教你读书写字。”
我信了。
信到赔上真心,赔上积蓄,赔上一条命。
这辈子,我只信我自己。
我没回那间阁楼,径直去了正阳路书店街后巷,找了周婶。她丈夫战死在台儿庄,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活,为人爽快,手里有间临江小阁楼出租。
“苏姑娘,月租两块,押一付三。阁楼有点漏雨,你自己补补。”
“多谢周婶。”
我掏出的钱,是提前把这三年给沈知远誊的稿子折价,从报社预支的稿费。不多,但够落脚。
小阁楼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扇窗正对着漓江。推开窗,桂花香混着江水的湿气涌进来,干净又自由。
上辈子,我在这间漏雨的阁楼里熬到死。
这辈子,我要在这里,活成我自己。
我铺开一张崭新的稿纸,研好墨。
这三年,我替沈知远誊了无数文章,他的笔力、选题、报社偏好、哪些能发、哪些抓人,我烂熟于心。以前我只敢做他背后的影子,不敢提笔,不敢署名,不敢让人知道我也会写。
现在,没人能再拦着我。
我提笔,落下第一个标题 ——《一个桂林女工的抗战日记》。
没有空泛的**,没有华丽的辞藻,只写最真实的烟火、最朴素的挣扎、轰炸下讨生活的普通人。写我见过的码头女工,写她们躲警报、扛活计、在生死边缘咬牙活着。
写到傍晚,稿子完成。我折好,径直送去《**日报》投稿处。
报馆门口人来人往,我刚转身,就被一道身影拦住。
男人穿一身灰布军装,肩章两杠一星,身姿挺拔,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硬朗。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报纸底稿上,眼神沉静。
是程砚秋。
桂林城防司令部参谋,上辈子我临死前,唯一试图救我的人。
那时我躺在防空洞的碎石里,是他把我从瓦砾中抱出来,疯了一样喊军医,掌心的温度,我到死都记得。
他看着我,眉梢微挑:“苏蘅?”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低头:“长官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 他没绕弯,指了指我怀里的稿子,“刚投的稿?《一个桂林女工的抗战日记》?”
我愣住。
他笑了笑,眼角泛起几道浅纹,不是沈知远那种文弱斯文的笑,是见过硝烟、扛过风雨的坦荡:“我在窗口看见了。写得不错,比那些空喊**的文章,实在。”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有空吗?请你喝杯茶。”
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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