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我的肾那天，他在陪白月光产检

个女人的执念，挤不出半点位置给她。
那个女人叫苏晚晴。
京城第一名媛，顾衍舟的初恋，也是顾衍舟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五年前苏晚晴劈腿周衍川后火速订婚，顾衍舟在酒吧醉到胃出血，沈念安陪了他整整七天七夜。第八天他醒过来，看着她说：“你嫁给我，顾**的位置给你，别的我给不了你。”
她答应了。
她以为五年足够让一个人回头看见身边的人。
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一个女人最好的五年，她全部耗在了顾衍舟身上。给他做饭，替他挡酒，陪他应酬，每天早上目送他出门，每天晚上等他回家。他胃不好，她就去学了营养学。他失眠严重，她就去学了中医推拿。去年顾氏遇到最严重的那次财务危机，是她把自己名下最后一套公寓卖了，把钱以顾氏分公司的名义打进了公司的账户。
顾衍舟知道那笔钱是谁给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第三天的董事会上宣布危机**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沈念安记到现在。
不是感激，不是心疼。是审视——好像她在他的棋盘上忽然移动了一格，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这颗棋子的价值。
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想着等危机过去再说，等他的压力小一点再说。这一等就拖到了**个月，还是陈秘书看到她桌上有叶酸，才私下告诉了顾衍舟。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了陈秘书一句话。陈秘书后来无意中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顾总说，孩子不能要。他现在没精力养孩子。”
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之后，顾衍舟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你想生就生吧，但我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她用尽全力才弯起一个笑。她知道，她都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没有她，哪怕她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她以为孩子不一样。她以为那个流着他的血的小生命，至少能让他多看她一眼。
十一点半的时候，系统*超排到了最后一个名额。护士不耐烦地把她喊进去，沈念安一个人躺上检查床，撩起衣服，冰凉的耦合剂挤在隆起的肚子上，***探头在她的皮肤上游走。
“胎儿头围正常，腹围偏小一点，胎心……”护士停了一下，探头又在她肚子上反复探了两遍，“胎心有点不规律。你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不太好。”
“要住院观察。”护士的语气很平静，显然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之前有过小腹痛吗？”
“有过。”沈念安的声音发干，“我以为是正常的。”
“正常的孕期腹痛和在压力过大时出现的假性宫缩不一样。”护士看了她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你刚才说你老公没来？那你们家还有没有别的亲属能来签字的？”
“……没有。”沈念安从检查床上坐起来，软软地靠在床背上。她的头很晕，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整个走廊的光线忽然变得刺目恍惚。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护士递给她一沓检查单，说了一句她听不太清的医嘱，她机械地点头，然后一步步往门外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微信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
陈秘书发来的，六张照片。配文只有十个字：“**，您别太生气，注意身体。”
第六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像是从医院走廊**的——产科门诊，灯光明亮。白月光苏晚晴坐在候诊椅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笑，一只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身边坐着的人是顾衍舟。
他半侧着身子，低头认真地看着苏晚晴手里的*超单，一只手扶着苏晚晴的后腰，姿势小心到了笨拙的地步。
沈念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停在那里，不会动了。
走廊里的一切忽然被什么东西浸透了，变得又黏又稠。白墙在扭曲，*超单上的字在融化，电梯口的楼层数字明明灭灭，像是某个坏掉的信号灯。然后所有声音都忽然退远，只留下一种没有节奏的心跳声，从肚子深处闷闷地传上来。
胎动。
她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她身体里剧烈地翻了个身。
沈念安慢慢地靠着墙滑坐下去，抓着检查单的手指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