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下岗潮里我带万人再就业

1 ：重生名单夜
厂区广播喇叭刚响完，林晚秋就醒了。
窗外是1998年的梅雨，铁皮屋檐滴滴答答。她盯着发黄的天花板，听见院里有人喊：“明天早上贴名单，谁下岗谁留岗，一锤子买卖！”
她猛地坐起来。
前世就是这天夜里，她把家里仅有的六千块交给丈夫**军。对方说要“跑关系保岗位”，第二天拿着钱消失。她下岗、背债、被婆家骂废物，最后连娘家那间老屋都被亲戚“代管”了。
这次她先翻床底，铁盒还在。她打开，工资条、存折、车间备用印章全在。
门被推开，**军进来，衣服上带着烟味。
“晚秋，拿点钱给我。高主任那边要打点，不然你我都得下。”
林晚秋抬眼看他，声音平平：“要多少？”
“先六千，明天就还。你也不想回头被人笑吧？”
她把铁盒盖上：“不借。”
**军愣了一秒，脸沉下去：“你疯了？这钱是救命钱。”
“是我的救命钱，不是你的路费。”
他说话开始发硬：“我为这个家跑断腿，你现在跟我算这账？”
林晚秋看着他，像看一张旧报纸：“你跑的是站台还是火车站，我心里有数。”
**军一把拽她胳膊：“别给脸不要脸。”
她抽开手，直接把门打开，对着院子喊：“二栋三单元的人听着，**军半夜来借钱跑关系，谁信谁借！”
院里灯一下亮了三盏。隔壁王婶披着衣服探头：“咋了这是？”
**军脸色发青，压低声音骂：“你有病吧！”
“我没病。我只是从今天起，不替别人交学费。”
他咬牙，甩门走了。
林晚秋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六千块分成三份，缝进三件旧衣服夹层。第二件事，她把工资条和印章包进塑料袋，塞进米缸底。第三件事，她拿出纸笔写下四个字：先活下去。
凌晨三点，姑姐**兰来敲门。
“晚秋，开门。你**说你情绪不对，我来劝你。”
林晚秋没开，隔着门说：“有话明天说。”
**兰开始打亲情牌：“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先把钱给军子，保住岗位最重要。”
林晚秋笑了声：“你这么心疼，拿你家钱给他。”
门外静了两秒，语气立马变了：“你嫁进来这么多年，连点担当都没有。”
“担当不是给赌徒填坑。你回去吧，再敲我就喊联防。”
人走了，楼道里还留着一句骂：“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天亮，厂门口乌泱泱一片人。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林晚秋被人潮推着往前，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裁撤名单第一行。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林晚秋完了，男人也靠不住。”
她没回头，直接去财务室。
“我要结算到本月的所有加班费，按条目签收。”
会计抬头：“你急什么？过几天统一办。”
“今天办。你不给我，我就去工会问‘为什么裁撤名单已出，工资结算却拖着’。”
会计不耐烦地翻抽屉，最后还是把单子递给她：“签字。”
林晚秋先看数字，再签字，再要回执。她把回执折四折，塞进内兜。
出来时，高建国正站在楼梯口，手里夹着烟。
“晚秋啊，别冲动。厂里困难，大家都要理解。”
她看着他：“理解可以，账先结清。”
高建国笑了笑，像哄小孩：“你们这些女工，眼睛里就盯着那点钱。”
林晚秋也笑：“是啊。你们这些干部，眼睛里才只盯着我们的钱。”
周围人一阵窃笑。高建国脸一沉，扭头走了。
中午她回到家，门锁被撬过。幸好铁盒昨晚就转移了。
她没有报案，只在本子上记一行：1998-06-12，家门被撬，目标是现金。
傍晚，王婶来串门：“晚秋，你后面咋办？”
林晚秋把茶缸递给她：“先挣钱。厂里不要的人，市场要。”
“你一个人能折腾出啥？”
“我不一个人。”
她翻开前世记忆里最值钱的一页：1998年夏，老城区大批小区改造，水电维修、缝纫返工、商超清洁全缺人。缺的不是岗位，缺的是有人把散活接起来。
夜里十点，她敲开两户门。
第一户是缝纫女工周桂芬，手快但嘴笨。
第二户是机修老唐，手艺硬，脾气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