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扶她，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哪里。
她从优雅捂胸变成了真的按住胸口。五个手指攥紧婚纱面料到指节发白，身体微微前倾。
对。就是这个频率。弟弟最后那次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你偷走了他的心脏，现在，它在替他喊疼。
现场音响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后归于沉寂。
心跳声被切断了——有人在耳边拔掉了耳机插头。空气里只剩电流嗡嗡声。我的笑凝固了半秒。
弹幕从心跳异常变成了怎么没声了、主办方心虚了？
豪门父亲的声音从某处传来——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慌乱。
“设备故障，技术组处理一下。”
但他走路的皮鞋声比平时快了半拍。
皮鞋停在我脸前不到十厘米。我能看到鞋面上溅的一滴香槟酒。他没有低头看我。
按住我的保安手上力道加重了。
我空出的左手极其缓慢的翻转，露出手腕内侧。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一种近乎****的轻柔力度，沿着红笔画的正字的每一笔描了一遍。
嘴唇微动，无声。
一、二、三、四……第五笔，再等等。
描到**笔时手指顿了一下。到第五笔时手指悬空——没有按下。
手腕皮肤下传来一声几乎听不到的滋——。
安心了。
投屏画面切换了。
豪门律师团登场——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当众展开**文件。捐献同意书、DNA比对报告、伦理委员会批文……
文件展开的沙沙声刮过耳膜。投屏上放大的字迹清晰的刺眼——每一个公章、每一个签名都完美无瑕。
“这是经过三甲医院认证、**器官分配系统备案的合法捐献流程。”
律师语速不快不慢，每一句话都在宣读判决书。停顿处恰好留给弹幕消化。
胃里翻涌出酸液。喉咙被灌了铅。
最后一页——家属签字页被放大。
签名是我母亲的。
弹幕颜色变了。从白色变成刺目的红色超级弹幕——恶毒女人、为了遗产什么谎都敢编、把她送精神病院。
红光投射在我脸上，忽明忽暗如同被一巴掌接一巴掌扇。保安换了个姿势，膝盖从后背移到了肩胛骨，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骂吧。骂的越狠，等下打脸才越疼。你们现在有多恨我，待会儿就有多恨她。
嘴角被压在地板上压变了形。
但弧度还在。我在笑。
假千金抹了抹眼角。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温柔的要命。
“姐姐一直无法接受弟弟的离开，我理解她的痛苦。”
她的未婚夫心疼的揽住她的肩——动作标准的刻意。弹幕瞬间刷满了心疼的emoji。一个带V标志的账号发言：“大家冷静，已经报警了，请等警方处理。”
按住我的保安听到报警后，手上力道微微松了一秒。
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的**武器。每一个停顿都留给镜头捕捉她眼眶含泪的特写。
灯光重新调亮。
倒计时02:30。
仿佛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
胃酸涌上食道。
假千金重新伸出手，接过那枚订婚戒指。弹幕里全是快戴上快戴上别理那个疯女人。
她把戒指举到了无名指前面——
然后，她胸口，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咚咚。
这一次，有节奏。一长，两短，一长。
我笑出了声。
弹幕还是没人听懂。
但没关系。下一组信号，他们就听懂了。
3
一长两短一长。
声音只有三米内的人能听到。我趴在地上，距离假千金的裙摆恰好两米多。频率比正常心跳慢，节奏诡异的规律。
指尖贴着大理石地板，能感受到每次咚时微弱的共振。
她的高跟鞋开始不自觉后退——一小步，一小步。脚踝微微发抖，鞋跟在地板上哒、哒的响，与胸腔心跳形成不协调的双重节拍。
一长两短一长。S。姐姐。他在叫姐姐。
这颗被**的心脏还记得我设定的密码。
保安以为我放弃了抵抗，膝盖的力道微微松了两秒。
就这两秒。
我闭上眼睛。手指按在正字的第三笔上。
手腕皮肤下传来一阵温热的脉冲——弟弟的小手在手腕内侧拍了一下。
信号增强了。
弟弟的心跳在我指尖下变粗了——他小时候发烧，我把手贴在他胸口，咚咚咚咚，又急又烫。
那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