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人皮做灯笼  |  作者:向日葵的热烈  |  更新:2026-05-02
第一章:灯笼铺的怪事
永丰十三年,腊月。
湘南有个叫落雁镇的地方,这名字起得晦气,镇上的老人说,当年建镇时,刚立了牌坊,一群大雁从头顶飞过,凌空落了下来,死了七只,血淋淋地摔在新砌的青石路上,当时主持建镇的师爷觉得这是天意,就叫了落雁镇,意思是落地生根。
但真正懂行的人私下里说,落雁,落雁,落下来的都是死的。
这个镇子不大,住着三四百户人家,临着一条叫浣纱河的水,河边有一排老柳树,冬天叶子落光了,枝条像女人散乱的头发,在风里飘着,飘着飘着,不像是树,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镇上有一家灯笼铺,字号叫"福满堂",开了将近三十年,铺子门口整年挂着十几盏各色的灯笼,红的黄的,方的圆的,有绘了花鸟的,有写了福字的,过年时候,这铺子前要排队,能排到街口外头去。
灯笼铺的老板叫谢有福,五十多岁,一张圆脸,腮帮子上有一颗痦子,生意做得精,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镇上的人都爱找他说话,说他有财气,沾一沾能走好运。
但就是这家灯笼铺,出了一件让落雁镇的人背脊发凉的事。
腊月初六,有个走夜路的汉子路过福满堂,发现铺子门口那排灯笼里,最右边挂着一盏新灯,和别的灯笼长得不一样——那盏灯不是纸扎的,是什么皮做的,黄中透白,灯光从里头透出来,不是普通的橙红色,是一种带着隐隐粉意的暖色,看着好看,但看久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汉子是个猎户,走夜路走惯了,胆子比常**,他把那盏灯摘下来,就着灯光仔细看,越看越心惊。
那盏灯笼的皮,不是动物皮,是人皮。
他看见了——灯笼皮上有细小的毛孔,有一道细不可见的纹路,是人皮特有的纹理,在灯光里若隐若现。他在山里打猎,见过各种皮,猪皮牛皮鹿皮,见过就知道,绝对认不错。
猎户的手抖了,把灯笼挂回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这件事,第二天就传开了。
镇上的人半信半疑,又去看,那盏灯还挂在那里,就是多看了几眼,也看不出什么,皮是皮,灯是灯,有人说猎户是眼花了,有人说是猎户喝多了,也有人不敢去看,听说了就绕开走。
谢有福知道了这件事,把那盏灯拿进去,再没挂出来,问他,他说是新料子试做的,做得不好,收进去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压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水面涟漪散尽,表面上平了。
但水底下,石头还在。
第二章:石守仁来了
这一年的腊月,落雁镇来了一个外乡人,姓石,叫石守仁,二十七岁,从北边的洪州来,说是走亲访友,顺路路过,要在镇子里住几天。
石守仁这个人,长得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长相,不俊,也不丑,中等个头,面色白净,手上有茧,是常年握笔的茧,一看就是读书人。他嘴角有一个细小的疤,是年幼时摔了一跤留下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住在浣纱河边的一家客栈,叫"临水楼",店家是一对老夫妇,姓宋,待人实在,收费公道。
石守仁在落雁镇停留,不是为了访友。
他是来找人的。
他要找的人,是他的表妹,叫秦玉棠。
秦玉棠在三个月前,从家里不告而别,留了一封信,信上说,她有一件事必须去做,做完了就回来,叫家里人不要找她,也不要担心。但三个月过去了,没有音信,她母亲急得病倒了,石守仁的舅舅舅母托他来找,说最后一封信的邮戳,是落雁镇的。
秦玉棠,二十三岁,未婚,样貌生得极好,一双眼睛清亮,像秋水里养着的两颗黑珠子。她从小就不一样,别的姑娘绣花纺布,她偏要学医,跟着镇上的大夫学了几年,手上有些本事,家里人说不住她,随她去了。
石守仁在临水楼住下来,当天下午就开始问人,问这镇子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秦玉棠的姑娘,二十三岁,眼睛大,说话声音软。
问了七八个人,没有人知道。
到了傍晚,他走到浣纱河边,在河边的茶摊坐下来,喝茶,看河,想事情。
河边的老柳树已经没有叶子了,枝条在风里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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