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论文刚交,人先穿了  |  作者:尼咕  |  更新:2026-05-03
那个沉默的男人------------------------------------------,沈墨白是个没法让人忽视的人。,甚至称得上沉默寡言,可正是这份安静,让他的存在像沉在水底的青石,不声不响,却始终稳稳在侧。,转头的功夫,灶台边就多了一捆劈好的柴,什么时候放的,她半点没察觉。,晾衣绳太高够不着,下午再出门,绳子就矮了半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起身找水喝,灶台上总亮着一盏油灯,灯芯新换的,火苗调得恰到好处,亮堂却不晃眼,而天还没亮,沈墨白就已经下地去了。“你男人是个闷葫芦,可心最实。”隔壁王婶在溪边洗衣服时,跟她唠嗑,“**走得早,从小听了不少闲话,就养成了不爱吭声的性子,你别嫌他。”,没接话。她哪里会嫌他,只是越来越好奇,他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思。,他从不多看她一眼,说话从来超不过三个字;说疏远,她碗里总会多一块肉,够不着的东西会有人悄悄挪到手边,半夜的油灯从来不会灭。,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来得比她预想的要早。,沈母带着三个孩子去村口磨坊碾米,家里只剩宋知意一人。她趁着日头好,打算把屋里彻底收拾一遍。,炕洞里塞着发霉的旧衣裳,柜子底下积着厚厚的灰,角落还翻出一双被老鼠咬烂的布鞋。宋知意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叹气,占着身子过了三年,连屋子都不曾好好收拾过,实在太不像话。,她翻出了一个布包。,用褪色的红布裹得严实,藏得极为隐秘,原主的记忆里,压根没有这东西。,里面是一对银耳坠,做工不算精致,银面已经泛黑发暗,擦干净后,能看出是桃花花样。旁边还放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她把纸展开,泛黄的纸面上,画着两个小人,笔触稚嫩,圆圆的脑袋,细细的胳膊腿,手拉着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墨白。
宋知意的手猛地顿住。
这笔迹她再熟悉不过,转折处圆乎乎的,像小孩子写的。她大学练过硬笔书法,不管怎么写,字迹都带着圆润的棱角,没少被同学笑是小学生字体,而这纸上的字,和她的笔迹一模一样。
“那是你画的。”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宋知意猛地回头。
沈墨白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门口,夕阳落在他身后,看不清神情,只看见他握着锄头的手指,攥得微微泛白。
“你画的,成亲前一天,你给我的。”他缓步走进来,声音很低。
宋知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墨白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纸,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一般,低头看着纸上的小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那时候说,成了亲,就像这两个小人一样,手拉着手,一直不分开。”
他慢慢把纸叠好,和银耳坠一起放回布包里,动作仔细又轻柔。
“第二天一早,我给你端早饭,你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灶膛里余火的轻微噼啪声。
宋知意喉咙发紧,轻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墨白没直接回答,将布包重新裹好,放回箱底深处,才背对着她开口:“她看我的眼神是空的,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宋知意以为他不会说了,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光。”
说完,他扛起锄头,转身出了屋。
宋知意站在原地,盯着箱底的位置,心跳又沉又急。
光,他说她眼里有光。
可她对此毫无记忆,不记得画过这幅画,不记得说过那样的话,更不记得成亲前,把这个布包交给过他。
她的记忆,从孤儿院开始,是铁架床、公共食堂、不合身的旧衣裳,是勤工俭学端过的盘子,是深夜写论文的台灯,是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空旷的操场。
唯独没有桃花村,没有沈墨白,没有这幅画。
可那笔迹做不了假,他说的话,也不像是假的。
她到底是谁?
晚饭时,沈墨白没回来,沈母说他去后山砍柴了,要晚些。
宋知意给三个孩子盛好饭,自己端着碗,半天没动一下。
大宝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娘,你在想爹。”
宋知意差点被粥呛到:“你怎么知道?”
“爹心里也在想娘。”大宝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平常事,“爹心里有一**粉色,暖烘烘的。”
二丫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好奇地问:“粉色是什么呀?”
“就是爹想**时候,心里的颜色,别人都没有。”大宝认真解释。
小宝也难得小声开口:“爹每天都会在灶台边站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就站着。”
“因为娘在那里站过。”大宝接着说。
宋知意放下碗,把三个孩子挨个搂进怀里。二丫乖乖往她怀里钻,小宝身子僵了僵,慢慢放松下来,大宝愣了片刻,也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熟了,沈墨白还没回来。
宋知意坐在门槛上等他,月亮升起来,洒得院子一片银白,桃花瓣被晚风拂落,飘在她的膝盖上。
她捡起一片花瓣,攥在手心,心里反复想着那个字——光。
她闭着眼,努力想抓住那些丢失的记忆,眼前却一片漆黑,只有深处隐隐有一点微光,像油灯的火苗,像远处为她留着的一盏灯。
院门轻轻响了一声。
沈墨白背着柴走进来,看见坐在门槛上的她,脚步顿住。
“回来了。”她站起身。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柴卸在墙角。
“饭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端。”
她转身往灶房走,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开口:“你今天收拾屋子了。”
不是问句,是平淡的陈述。
“嗯,太乱了,看着不舒服。”
沈墨白没再说话,目光却落在她的耳垂上——她把那对银耳坠戴上了,擦得锃亮,桃花纹路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喉结微动,别开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夜色:“很好看。”
宋知意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我去热饭。”
等她端着饭菜出来,沈墨白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她把碗递给他,在他身侧坐下,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安安静静的。
月光铺满院子,桃花瓣静静飘落。
“沈墨白。”她忽然开口。
他停下筷子,转头看她。
“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欢你?”宋知意斟酌着开口。
他没应声,握着筷子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过了许久,他放下碗,看向她,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喜欢。”
他声音很低,混着夜风,轻轻飘过来:“是把整个人都给了我。你说,墨白哥哥,我这辈子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后第二天,你就变了。”
宋知意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微凉,被她掌心盖住时,轻轻颤了一下。
“我还没想起来。”她轻声说,“但你等我,等我想起来了,再把那句话,跟你说一遍。”
沈墨白依旧没说话,却慢慢翻转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很轻,像是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等了太久的珍宝。
月亮升到中天,桃花瓣落在两人肩头,就像很久以前那张画上的小人,终于又并肩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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