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凤谋天下:暴君的掌中娇  |  作者:陆逸惊讶的郑大车  |  更新:2026-05-03
借刀**------------------------------------------,那点微光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那几行字上。,将那条关于西侧廊道青砖的记录,和那句关于冷月阁枯井的警告,反复咀嚼,直至刻入心底。。,都是前人血泪凝结的生存坐标。,是验证,是运用,是在这吃人的地方,为自己踩出一条生路。,但一种冰冷的兴奋感悄然蔓延,压过了皮肉的苦楚。,将手札贴肉藏好,躺回冰冷坚硬的铺位。,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远处更鼓声,隔壁宫女压抑的梦呓,甚至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都清晰可闻。,直到窗纸透出蟹壳青。,沈知微正忍着痛,用破布蘸着冷水擦拭屋内仅有的桌椅,崔嬷嬷的身影竟出现在冷月阁门口。“哟,还疼着吧?”崔嬷嬷的声音难得放软了些,只是那软绵绵的调子像裹着糖霜的针,“瞧这小脸白的。本嬷嬷也不是铁石心肠,你既伤着,那些粗重活计便先免了。就在冷月阁好好‘休养’,把这儿再仔细打扫打扫便是。”她特意加重了“休养”二字,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近乎慈和的笑。,做出感激又惶恐的样子:“谢嬷嬷体恤。”,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冷月阁荒芜的院落,最终落在沈知微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光,像是猎人看着踩进自己地界的猎物。“这儿僻静,晚上风大,没事莫要乱走。若是缺了什么……”她顿了顿,意有所指,“白日里再说。”,她转身离去,裙角拂过积尘的地面,留下细微的痕迹。
沈知微抬起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静。
那句“晚上莫要乱走”,听起来是关切,实则更像是某种铺垫和引诱。
午后,沈知微借口需要取些打扫用的清水和干净抹布,离开了冷月阁。
她没有直接去水房,而是脚步一转,看似怯生生地、实则目标明确地绕向掖庭西侧那条年久失修的廊道。
廊道阴暗潮湿,木梁上结满蛛网,青石板地面缝隙里生着**的苔藓。
她放慢脚步,目光一寸寸掠过地面。
果然,在第二根柱子往后数,第三块青砖的边缘,与相邻砖块之间有着细微的、不自然的缝隙。
她蹲下身,假装整理鞋袜,指尖轻轻按在那块青砖一角。
砖石果然松动了,轻轻一压便能晃动,边缘被踩踏得异常光滑,显然常有人在此中招。
她记下位置,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心头那块大石落了地——手札无误,陷阱已明。
傍晚,春桃果然来了。
她手臂上的淤青还没全消,看着沈知微的眼神更加不善,夹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崔嬷嬷说了,让你今晚去冷月阁把之前落下的一个旧锦盒找出来,明早就要。”她语气强硬,将“崔嬷嬷说”咬得极重,“现在就去,别磨蹭。”
沈知微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些,手指无措地揪着衣角:“现……现在?天都快黑了,冷月阁那边……”
“怎么?嬷嬷的话你也不听?”春桃不耐烦地打断,“还是你觉得背上的伤好利索了?赶紧去!”
沈知微像是被吓住,惶然点头:“我去,我去就是了……”她挪动脚步,却又停住,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带着怯懦的哀求,“春桃姐姐,那边路黑,我、我有点怕……你能不能……陪我走一段?到、到廊道口就行。”
春桃嗤笑一声,满眼鄙夷:“真是没用的东西!”但转念一想,若这沈知微真吓破了胆半路跑回来,反倒误了嬷嬷的事。
不如亲自“送”她一程,确保她进了冷月阁的范围。
“行了行了,我送你到廊道头,真是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夜色已深,掖庭各处灯火稀疏,风声呜咽。
春桃提着一盏光线微弱的灯笼走在前面,满脸不耐。
沈知微跟在她侧后方半步,低着头,步伐不稳,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很快到了西侧廊道口。
黑暗仿佛更浓稠了些,只有春桃手中那点昏黄的光晕照亮脚下有限的地面。
“行了,就送到这儿,你自己进去吧。”春桃停住脚步,将灯笼往沈知微手里一塞。
沈知微却像是受惊般,手一抖,没接稳,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烛火瞬间熄灭。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有远处其他宫苑透出的微弱光亮。
“你!”春桃大怒。
“对不起!对不起春桃姐姐!”沈知微慌乱道歉,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太害怕了……这路好黑,我看不见……万一摔了……嬷嬷要的东西我找不到……”
春桃被她这懦弱样子气得肝疼,又急着回去复命,只想快点把她打发进去。
“废物!”她骂了一句,弯腰捡起灯笼,还好,里面的蜡烛没倒,只是灭了。
“等着!”
她重新摸出火折子,就着微弱光线吹燃,低头去点灯笼里的蜡烛。
火光跳跃,照亮她脚下的青石板。
她全神贯注在火苗上,向前挪了半步,正好踩在那第三块松动的青砖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砖石边缘碎裂的细响。
春桃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右脚踝以一个别扭的角度狠狠扭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掖庭沉寂的夜,灯笼再次摔落,这次蜡烛倒了,烧着了灯笼纸,嗤嗤作响,瞬间熄灭,只剩一缕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
春桃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抱着右脚踝,疼得涕泪横流,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变形:“我的脚!我的脚断了!来人!救命啊!”
沈知微站在原地,就在那块致命青砖的后方,一步未动。
在春桃惨叫响起的瞬间,她适时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抽气声,然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仿佛吓呆了。
几个听到动静的宫女和太监陆续围拢过来,看到地上打滚哀嚎的春桃和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沈知微,议论声嗡嗡响起。
很快,崔嬷嬷也被惊动,披着外衣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情景,她脸色瞬间铁青,目光如刀般射向沈知微。
沈知微像是才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嬷、嬷嬷……我、我不知道……灯笼突然灭了,春桃姐姐帮我点灯,她、她就突然摔倒了……我、我离得远,没、没看清……”
地上春桃疼得神志不清,指着沈知微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痛苦的**。
崔嬷嬷盯着沈知微,眼神阴鸷。
她当然不信这是巧合。
但沈知微站在“安全”位置,春桃自己踩空扭伤,在场人只听到春桃催促沈知微进去,沈知微一直表现得害怕顺从……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春桃“不小心”出了意外。
“拖回去!请个粗懂跌打的嬷嬷看看!嚎什么嚎,自己不当心,惊扰了主子们仔细你们的皮!”崔嬷嬷厉声喝道,又冷冷瞥向沈知微,“你也回去!今晚之事,谁敢多嘴,休怪我不留情面!”
人群散去。
沈知微独自走回冷月阁那间耳房,关上门,背靠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冷汗早已浸透中衣,贴在背上伤口上,一片冰凉湿黏。
手心也被自己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
她没有点灯,就坐在黑暗里,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复。
廊道外,春桃的惨叫似乎还在回荡,但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在掖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
手札第一页就写着:生存之上,方有余地论及其他。
与此同时,掖庭某处不起眼的耳房内,一个身材瘦小、眉眼机灵的小太监正就着豆大的灯光,在一本不起眼的册子上飞快书写。
“……崔嬷嬷门下宫女春桃,夜近西侧廊道,自行踩踏松动砖石崴伤,罪臣沈氏女同行却安然无恙。沈氏近日屡遭崔嬷嬷‘关照’,此番‘意外’……颇为蹊跷。沈氏运气,似非寻常。”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册子塞进一堆杂物下的暗格里。
明日,自会有“采买”的小太监,将这册子与其他消息,一并送入宫墙更深处的那个地方。
夜色如墨,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朱笔在奏折上划过,留下殷红的批注。
皇帝萧彻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御案一角。
那里,静静放着几本刚从各处呈上来的、关于宫内“琐事”的密报册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抽过最上面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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