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秋后问斩前夜,我翻开了一本会说话的破书  |  作者:徐辰四  |  更新:2026-05-03
曲,有些地方已经被虫蛀出了**。封面上的字都快磨没了。
隐约能看到三个字——《众生赋》。
作者:龟谷子。
“老人家,这——”
我抬头想问他。
但他已经走了。
我明明还抓着他的手臂,但他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他拄着那根裂了口的竹杖,一步一步走进了雨幕里。
脚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走。
然后雨太大了,我看不见他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本破书。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
我愣了很久。
后来回到那间漏雨的破屋,弟弟看我手里的书,撇了撇嘴。
“哥,又捡破烂了?咱家穷得叮当响,你倒好,还捡书。”
“这不是破烂。”我翻给他看,“你看,上面有字。”
弟弟凑过来,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
“《众生赋》……龟谷子……哥,这谁啊?没听说过。”
“我也不认识。”
“那有什么用?你与其看这种闲书,不如把四书五经多背两遍。下个月科举,你不能再落榜了。”
弟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我听得出他话里那股子着急。
他今年十七岁。
在码头上当搬运工,一天挣二十文钱。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手上的茧子厚得像树皮,肩膀上的衣服磨出了两个洞。
他把自己挣的钱,一半交给房东当房租,一半留着给我买纸墨笔砚。
他自己吃的是最便宜的馒头,就着咸菜,连一碗热汤都舍不得买。
有时候晚上回来太累,他连饭都不吃,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安稳。经常在梦里喊“重一点轻一点小心别摔了”——都是码头上的话。
他做的是最累的活。
扛麻袋。
一袋粮食两百斤。从船上扛到仓库,一天要扛几十袋。
他才十七岁。
肩膀还没长开,腰杆还没长硬。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爹走得早,娘身体不好。
家里只有他一个壮劳力。
而我——我只会读书。
读了三年,考了三次,一次都没中。
弟弟从来没抱怨过。
他只是每次发工钱的时候,都会多买一张纸、半块墨,悄悄放在我的书桌上。
“哥,”他经常说,“你是读书的料。我们家就指望你了。你好好考,将来当了官,咱们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眼睛弯弯的,像个孩子。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笑。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翻开了《众生赋》。
灯油快烧完了,弟弟已经睡下了。屋里很暗,只有豆粒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晃。
书的第一页,写着一段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我不懂。
翻到第二页,还是看不懂。
翻到第三页、**页……全是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什么“命由天定,运由己造”,什么“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我看得直打瞌睡。
就在我要合上书的时候,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翻到了其中一页。
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忽然有字了。
不是印刷的。
是手写的。
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颜色各异,笔迹不同,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页纸。
像是无数个来自不同时代的人,在同一张纸上同时落笔。
我揉了揉眼睛。
再看。
字还在。
而且更多了。
一行接一行,像溪水一样从纸页深处涌出来。
我看到了第一行红色批注: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语气很冲:
“翻译**话就是——别欺负比你弱的人,有本事你去搞那些真正该被搞的人。别柿子专挑软的捏,那不叫本事,那叫欺软怕硬。”
我愣住了。
这不是大乾朝的文风。
这甚至不像是任何一个朝代的人能写出的话。
那个语气……像市井里骂街的老**,又像茶馆里说书的先生,又像……
又像我听不懂的东西。
但我来不及细想。
因为第二天,我就用上了。

江州书院。
我一边啃馒头一边在走廊上背书。
《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四书我已经背了三遍,但还是觉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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