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挂锁虚扣在门闩上，铁链松松垮垮地搭着，像有人特意给我留了门。
我伸手轻轻一推。
铁门发出一声悠长沉闷的**——吱呀——声响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层层荡开，像一头沉睡了十八年的老兽，被人从喉咙深处狠狠戳醒。
我侧身挤了进去。
手机镜头扫过荒芜的院落：满地碎玻璃遍布脚下，一踩就发出咯吱的脆响；角落趴着一辆报废的救护车，轮胎瘪了，车窗全碎了，车身被藤蔓密密实实地爬满，车顶的红灯还在，只是已经灭了整整十八年。
弹幕安静了两秒，瞬间炸开。
**这环境也太真了，根本不是布景能搭出来的
废话，这地方荒了十八年没人敢动，原生态凶地半分没改
寒姐千万小心！本地人都说半夜从这过，能听见楼上有女人哭着唱歌！
我抿了抿唇，没回话。抬手举起手电筒，雪白的光柱劈开沉沉夜色，直直照向大楼入口。
门洞漆黑敞着，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兽大口。
我抬步走了进去。
而身后那扇锈蚀的铁门，在无人察觉的寂静里，悄无声息地，缓缓合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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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
楼道里比院外更黑，也更冷。
月光从破碎的窗框斜斜洒进来，在地面切出一块块灰白的方格，却照不亮半米之外的浓稠黑暗。手电筒的光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远，再往前，就全沉进了化不开的墨色里，像整个人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墨池。
空气是黏腻的湿冷。
不光是尘土和霉味，还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像有什么东西蛰伏在这栋楼里，正缓慢地呼吸，吐出来的每一口气，都是刺骨的凉。
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反复回响——咯吱，咯吱，咯吱。是鞋底碾碎碎玻璃和沙砾的细碎声响。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我走到楼梯口。老式混凝土楼梯破败不堪，扶手锈断了好几根，墙壁上盖着一层深褐色的烟熏痕迹，墙角最浓，往上慢慢变淡，像有人拿巨大的毛笔，蘸着焦黑的血，从墙角往上一路刷了过去。
我抬起脚，准备上楼。
就在左脚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哒。
哒。
哒。
声音从我刚刚走过的走廊深处飘来，不紧不慢，不远不近。
绝对不是我的回音。我的脚步是碾过碎玻璃的脆响，而这个声音，是光脚踩在积了十几年污水的地板上，皮肉蹭过水泥地的黏腻拖沓感，一下，又一下，顺着后脊梁骨爬了上来。
距离不过三步。寒意紧贴着后颈蔓延，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冰冷水珠顺着衣领缝隙，缓缓渗进了冲锋衣内里。
后背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一片冰凉刺骨。
那脚步声，又悄无声息地近了一步。
我死死攥着***叮嘱，拼了命压下回头的冲动。那句话像惊雷在脑子里炸开：夜里遇异响，千万别回头。
我握紧手机，指节捏得发白，手电筒的光柱不受控地晃了一下。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滚动。
后面有声音？我绝对没听错！
我也听见了！那脚步声根本不是主播的！
主播快回头看看啊！别硬撑！
老祖宗的规矩！夜路遇邪千万别回头！人左肩右肩各一盏阳火，回头一次灭一盏，两盏全灭，阴邪就敢近身了！
风**！主播看手电余光！你身后有个白影子晃过去了！
我靠我靠！截图了！轮廓模糊但绝对是人形！
刚才说剧本的站出来！这tm能演出来？——ID：江城老粉不骗你
我瞥了眼右下角的画中画——那是反向镜头，专门用来拍我正脸的。
小窗画面里，我的右后方、走廊尽头，浮着一团朦胧的白影。像一个人静静站在那里，又像一团散不开的雾气，正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朝我这边飘过来。
我的喉咙瞬间发紧，后背凉得像覆了一层寒冰。
「应该是风吹动了杂物。」我对着话筒开口，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强压着心底的颤意，半分慌乱都不敢露出来。
弹幕炸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