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伤。
江明远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签了。”
我翻开第一页。
是自愿造血干细胞捐献同意书。
后面还夹着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以及一份**。
**里写得很清楚：我承认自己早知并非**亲女，却贪恋富贵，占据江月棠身份多年。为弥补**和江月棠，我自愿放弃**赠与的一切财产，并搬离江宅。
我抬头。
“所以今晚让我道歉，不是因为月棠需要，是因为你们需要一个对外说法。”
江明远没有否认。
“知夏，你是聪明孩子。**养你这么大，不亏欠你。现在月棠回来了，外面都盯着。你体面退场，对谁都好。”
“那捐献呢？”
江淮站在窗边，轻咳了两声。
周婉茹立刻起身扶他，语气变软：“阿淮最近指标不好，医生说还需要一次移植。你和他配型最好。”
我看着他们。
“如果我不签呢？”
周婉茹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
失望、愤怒、嫌恶，还有一点理直气壮。
“江知夏，你的命都是**给的。”
我想起六岁那年。
我被带进**，身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红外套。
周婉茹蹲在我面前，摸着我的脸哭：“像，真像。以后你就叫知夏，知道吗？夏天是月棠走丢的季节。”
我乖乖点头。
从那天起，我吃江月棠小时候爱吃的菜，学她学过的钢琴，睡她留下来的儿童房。
我不能怕黑，不能吃芒果，不能剪短发。
我以为他们是因为失去女儿太痛，才把我养成她的样子。
那份捐献书摊在桌上。
我才看清。
他们要的不是替身，是血包。
我没签。
江明远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你先看看，没有**，你还能不能过好日子。”
他说这句话时，跟处理旧家具似的。
我捡起地上的礼裙外套，转身往外走。
走廊尽头，江月棠靠在墙边。
她什么都听见了。
我以为她会尴尬，会避开，或者说一句“对不起”。
可她只是递给我一颗糖。
廉价水果糖，包装纸皱巴巴的。
“我低血糖的时候常吃。”她说，“许家不让我上桌吃饭，我就藏这个。”
我没接。
她把糖塞进我手心。
“江知夏。”她看着我，“你也是被他们买来的吗？”
3
第二天，我见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他们住在城西一片老小区，楼道里堆满杂物，门一打开，烟味和油腻味扑面而来。
女人先看见我手里的包，眼睛亮了。
“哎哟，这就是知夏吧？长得真像我年轻时候。”
她叫罗春梅，是我的亲生母亲。
许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眼睛从我的鞋扫到耳钉。
“**还算讲良心，没把你养歪。”
屋里还有一个男人，二十多岁，头发染成**，躺在沙发另一头打游戏。
罗春梅推他：“这是**妹，快叫人。”
黄毛头也不抬：“她就是那个**不要的？”
罗春梅脸上挂不住，拍了他一下，又来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讪笑：“这孩子，跟妈还生分。”
许建国吐出一口烟：“行了，别装了。**给了多少？”
我说：“什么？”
“遣散费。”他盯着我，“他们养你这么多年，现在真女儿回来了，总得给点补偿吧？你别傻，钱要攥在自己手里。你哥最近做生意周转不开，你先拿一百万出来。”
我差点笑出声。
血缘这东西，也就这么回事。
罗春梅怕我走，赶紧说软话：“知夏啊，爸妈这些年也想你。可当年穷，没办法。你看你在**吃香喝辣，你姐姐，不是，江月棠在我们家也没亏着。”
“她叫许棠的时候，住哪里？”
屋里安静了一下。
黄毛嗤笑：“还能住哪？阳台呗。她又不是我们亲生的。”
罗春梅瞪他：“你少说两句。”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你们早就知道她不是亲生的？”
许建国这才抬眼看我。
“知道又怎样？当年是**自己找上门的。他们有钱，我们有孩子，各取所需。”
罗春梅脸色一变：“老许！”
许建国已经不耐烦：“她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能说？**把她养成小姐，我们替**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