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她还乡  |  作者:非雨霏霏  |  更新:2026-05-03
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谁来看着他。」
我手里的木**忽然变重了,像被注了铅。
「然后呢?」
「然后就没声了。」沈屿的脸色有点发白,「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爸从屋里出来,说……奶奶没了。」
我放下木**,走到床边坐下。棕绷吱呀一声,灰尘从缝隙里扬起来,在灯光里打着旋儿。
我在脑子里快速捋了一遍时间线:
凌晨三点十七分,奶奶咽气。在此之前,她在房间里跟人吵架,一直在说「我不走」。
凌晨三点多,谁会去找一个老年痴呆的老**「吵架」?
而且她用的是「走」字,不是「死」,不是「去」,是「走」。
「沈屿,奶奶走之前,是谁在照顾她?」
沈屿看了我一眼,「白天的活是四奶奶和我妈轮着,晚上的活……都是我爸一个人。」
「晚上只有四叔一个人?」
「嗯。」沈屿点点头,「我爸说老**晚上闹得厉害,别人扛不住。他说他不怕熬夜,就让他来。」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四叔在镇上有个修车铺,白天要干活,晚上还要整夜照顾奶奶,他不累吗?我们沈家虽然不富裕,但请个护工的钱还是出得起的。我爸他们几个在外地打工,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那些钱都去哪儿了?
还有——奶奶咽气的时候,手里为什么攥着一张 1948 年的婚书?婚书上写的是爷爷的名字,可爷爷是 1958 年才跟她结的婚,中间那十年呢?
我站起来,把木**放回三屉桌上。
「沈屿,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明天白天,趁四爷爷不在,你带我去祠堂。」
沈屿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不行,」他结结巴巴地说,「祠堂不能随便进,四爷爷说了,除非年节祭祀,平时谁进去谁——」
「谁什么?」
沈屿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谁进去谁倒血霉。」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不是在骗我。他是真的信这个。
可我不信。
我从小在省城长大,受的是现代教育,读的是工科研究生,我不信什么「倒血霉」的**说法。可我也不傻——我隐约感觉到,***死,可能没有四叔和四爷爷说的那么简单。
那张婚书、这个打不开的木**、奶奶临终前说的「我不走」、棺材里的三声叩响……
所有碎片都指向一个方向:奶奶隐瞒了某件事,藏了***,直到死都没有说出来。
而这件事,和我们沈家每一个人都有关系。
「那我自己去。」我说。
沈屿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哥,你别——」
「嘘。」
我把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因为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从堂屋的方向传来。
很轻很轻,像指甲划过纸面,又像有人在翻动一沓薄薄的黄纸。
我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外看。
堂屋的灯还亮着。棺材安静地停在长凳上,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四叔不知道去哪儿了,**前空无一人。
可棺材前的地面上,多了几张黄纸。
那些黄纸散落在**周围,像是被风吹落的。可今天院子里没有风——我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槐树,树梢纹丝不动。
而且,那些黄纸不是平铺在地上的。
它们是被折过的。折成了某种形状,歪歪扭扭的,像什么?
我眯着眼睛看了几秒钟,瞳孔忽然放大了。
那是一个小人。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用黄纸折了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放在了棺材前面的地面上。
小人的脸朝着***棺材,像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沈屿,」我的声音有点发紧,「你过来看。」
沈屿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他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退了三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纸人。」他的嘴唇在抖,「哥,那是纸人。」
「就是纸折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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