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去，刀锋刺入感染者脊椎。**砸在地上，黑血溅了他半边脸。
林烬皱眉：“你的伤口裂了。”
“死不了。”
“停下处理。”
周燃擦了擦脸：“林长官，现在不是医疗层。”
林烬已经从包里拿出绷带。
周燃看着他，忽然不动了。
“干什么？”林烬问。
周燃低声：“以前每次我受伤，你也是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很凶，但手很轻。”
林烬拆绷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不记得。
或者说，他只记得碎片。
暴雨，断桥，血，周燃的手。
他们应该很熟。
熟到周燃敢在审讯室那样叫他的名字。
熟到他会在没有证据时替周燃挡下一支针。
林烬帮他重新包扎，语气冷淡：“少说废话，保存体力。”
周燃笑了笑：“遵命。”
他们在下午三点抵达北墙旧地铁站。
入口被藤蔓和铁网缠住，站牌歪斜，隐约能看见褪色的字：北墙枢纽。
周燃蹲下，扒开一层碎石，露出隐藏的机械锁。
林烬问：“你来过？”
“很多次。”
“为什么不早点公开证据？”
周燃手指一顿。
“因为我进不去最后一道门。”
“需要权限？”
“需要你。”
机械锁打开，地铁站入口露出一条向下的黑暗通道。
他们沿着扶梯往下走。
负一层有大量感染者活动痕迹，但奇怪的是，没有一只靠近负二层。
林烬很快发现原因。
负二层墙上安装着旧式声波驱逐器，还在低频运行。
“安全区设备。”他说。
“嗯。”
周燃举着手电。
“北墙任务结束后，他们封锁这里，却忘了我没死。”
林烬看向他。
周燃的侧脸在光里显得很冷。
“当年你也差点死在这。”
服务器室藏在站务中心后面。
最后一道门是生物识别锁。
周燃退开一步：“试试。”
林烬按上手掌。
屏幕闪烁，随后弹出一行字：
“实验体L-07，身份确认。”
林烬的瞳孔微缩。
门开了。
里面空气干燥，数排老旧服务器沉默地亮着微弱指示灯。
周燃径直走到最里面，接入终端。
画面跳出大量加密文件。
林烬看见自己的名字。
不，是编号。
L-07。
实验项目：情感抑制与服从性重建。
实验对象：林烬，外勤三队队员。
关联对象：R-219，周燃。
实验目的：验证深度情感联结是否会影响士兵撤退指令执行。
林烬一行行看下去。
五年前，北墙任务爆发大规模感染潮。白塔下令所有人员撤退，并关闭外墙闸门。
但周燃被困在北墙负二层。
林烬违抗命令，返回救援。
记录里冷冰冰写着：
“L-07出现严重情感偏移，拒绝执行撤退指令。”
“R-219作为诱因，建议清除。”
“L-07具有高战术价值，不建议销毁，转入服从性重建。”
后面附着一段视频。
林烬点开。
画面晃动，噪声刺耳。
年轻一点的他跪在地上，满身是血，死死抓着周燃的手。
周燃被压在坍塌的钢梁下，脸色惨白，却还在笑。
“林烬，走。”
视频里的林烬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闭嘴。”
“闸门快关了。”
“我说闭嘴。”
周燃眼眶红了：“你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林烬徒手去搬钢梁，手指血肉模糊。
远处传来广播：
“撤退倒计时，三十秒。”
周燃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林烬。”
年轻的林烬抬头。
周燃笑着，眼泪却落下来。
“别忘了我。”
视频戛然而止。
林烬站在终端前，耳边嗡鸣。
后颈剧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更狠，像有人拿烧红的钉子撬开他的骨头。
他踉跄一步。
周燃扶住他：“林烬！”
记忆像洪水冲破闸门。
他想起来了。
周燃十七岁进外勤队，第一次任务就敢抢他的压缩饼干。
周燃怕黑，却每次巡夜都走最前面。
周燃受伤时嘴硬，说小伤，结果夜里疼得睡不着。
他们在北墙废弃天台上看过一次不完整的日出。
周燃问他：“末世前你谈过恋爱吗？”
他说：“没有。”
周燃笑得很欠：“那你完了，林烬，你以后肯定会栽我手里。”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可后来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