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样一双眼睛——空洞，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主刀医生抄起一把金属托盘砸过来。陈愿侧身躲过，托盘砸在身后的**机上，发出巨大的噪音。她不再停留，转身冲向手术室厚重的自动门。
门是电子锁，需要内部按键或外部刷卡。陈愿看也没看旁边的控制面板，手术刀被她反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门缝旁的橡胶密封条里，然后横向猛地一拉！
橡胶撕裂，露出里面错综的电线。她伸手进去，不顾可能触电的危险，抓住几根线，用力扯断。
“噼啪”几声轻响，火花闪烁。
自动门发出“嘀嘀”的故障警报声，然后，缓缓地、卡顿地向两侧滑开了一道缝隙。
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
陈愿挤了出去。手术服单薄，沾着她自己的血，在腰间和袖口染开**污红。赤脚踩在走廊光滑的瓷砖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血脚印。
走廊尽头，就是家属等候区。
林婉茹坐在长椅上，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耐烦。陈薇依偎在她身边，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外面裹着昂贵的羊绒披肩，正小声说着什么，逗得林婉茹嘴角弯了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自动门打开的异常声响惊动了她们。
两人同时抬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林婉茹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住，慢慢变成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她看着从手术室里踉跄走出的、浑身是血的陈愿，像看见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陈薇的反应更快，她猛地抓住林婉茹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盛着无辜水光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紧缩。
陈愿在离她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锃亮的地砖上溅开细小的红点。她抬起脸，目光从林婉茹震惊的脸，移到陈薇惨白的脸上。
然后，她扯动嘴角。
脸颊的肌肉有些僵硬，但这个笑容还是缓慢地、清晰地浮现出来。一个染血的、带着疯狂冷意的微笑。
她没有出声，只是对着那两张她曾渴望过、也最终憎恶的脸，用口型，一字一顿地，无声地说：
“游、戏、开、始、了。”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瞬间惨白的脸色，转身冲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砰”一声闷响，隔绝了身后隐约传来的、陈薇变了调的尖叫和护士们慌乱的呼喊。
---
3 亡命小时
消防楼梯间里充斥着灰尘和消毒水混杂的霉味。感应灯忽明忽灭，照亮墙上斑驳的污迹和“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字。
陈愿一步两级台阶往下冲。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阶上，很快就磨破了皮，**辣地疼，但那股由“系统”注入的、冰冷的能量还在支撑着她。这力量正在缓慢消退，像潮水退去，留下身体真实的疲惫和疼痛开始反扑。肩膀撞伤的地方闷痛，手臂上留置针扯开的伤口还在渗血，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她不能停。医院的保安很快就会来。陈家的势力也会第一时间封锁周边。
大脑在飞速运转。不能回家——那个所谓的“家”，此刻是最危险的陷阱。不能去任何公共场所，监控无处不在。朋友？她过去十八年生活在底层，被接回陈家后又被彻底隔离，哪来的朋友。手机在进手术室前就被“贴心”地收走了。
“临时力量支持将于三分钟后完全消退。”那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建议宿主立即寻找安全区域隐匿，并完成初始任务以获取进一步生存资源。”
“任务？”陈愿喘着气，脚步不停，已经冲到了楼梯底层，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外面是医院背街的一条小巷。傍晚的天光灰蒙蒙的，垃圾箱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初始任务：生存七十二小时。隐藏要求：在此期间，获取并提交一条关于‘陈薇’的有效秘密，作为投名状。任务奖励：基础生存物资，以及能力解锁点数。”
小巷尽头传来人声和汽车驶过的声音。陈愿闪身躲进一个巨大的、满是油污的垃圾箱后面。背靠着冰冷锈蚀的铁皮，她剧烈地喘息，低头看着自己。单薄的手术服沾满血污和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