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甚至没有引起周围太多行人的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手机屏幕上。
林晚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捂住的呜咽，身体就软了下去。
我撞开了前面排队的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过马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辆急刹的轿车差点撞上我，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声音被我甩在身后。
面包车已经关上车门，加速驶离。
我没有丝毫停顿，爆发出全部的速度，沿着人行道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肺部**辣地烧，但我调整着呼吸节奏，将体能压榨到极限。眼睛死死锁定前方那辆银灰色的车影。
它试图汇入主干道车流。我冲进一条近道小巷，垃圾桶和杂物在身侧飞速倒退。手掌在粗糙的墙壁上借力一撑，身体腾空跃过一个堆着纸箱的矮墙，落地翻滚卸力，继续前冲。对这座城市巷道网络的熟悉，此刻成了我唯一的优势。
抄了三条近路，穿过了两个混乱的菜市场边缘，我始终咬着那辆车的尾巴。它显然也发现了追踪，开始加速，蛇形走位，试图摆脱。
最终，它拐进了一片废弃的工厂区。生锈的铁门，破碎的窗户，荒草蔓生。这里几乎没有监控，人迹罕至。
面包车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急刹停下，尘土飞扬。那三个人拖着昏迷的林晚晴下车，快步往仓库里走去。
没有时间等。在他们即将进入仓库大门的瞬间，我从侧面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闪出。
第一个听到动静回头的男人，喉结下方三寸，被我的手刀精准劈中。软骨碎裂的闷响被风吞没，他眼睛凸出，捂着脖子跪倒，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个男人反应稍快，转身的同时手摸向后腰。但我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胃部。他整个人弯成虾米，酸水混合着血沫从嘴里喷出。手肘顺势下砸，击中他的后颈，他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第三个男人已经拔出了一把弹簧刀，刀锋弹出，寒光一闪，朝我刺来。动作狠辣，直奔心脏。我侧身，刀锋擦着我肋下的衣服划过。左手擒住他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在他痛呼出声之前，右拳握紧，中指指节凸起，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他哼都没哼一声，软倒下去。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五秒。
我喘了口气，胸口因为剧烈奔跑和搏杀而起伏。没有停留，大步冲向面包车敞开的侧门。
车厢里光线昏暗。林晚晴被扔在座椅上，双手被反绑，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她似乎刚刚恢复一点意识，眼神涣散而惊恐，看到我出现在车门口时，那涣散瞬间聚焦，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恐惧和一丝希冀的复杂情绪。她想动，想发出声音，但被胶带和绳索束缚着，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探身进去，伸手去撕她嘴上的胶带。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胶带的边缘时——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死亡气息的圆形金属物体，毫无预兆地，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冰冷。透过头发，刺痛头皮。
我的动作僵住。所有的声音——风声、远处隐约的车辆声、林晚晴压抑的呜咽——仿佛瞬间褪去。世界只剩下后脑那一点尖锐的触感，和抵着枪口的那只手带来的、稳定的压力。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某种怪异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紧贴着我耳后响起：
“‘冥王’。”
那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骨头。
“游戏结束了。”他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一刻，“你以为伪装成大学生，我们就找不到你吗？”
我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平稳，悠长，带着一种冰冷的控制感。这是个老手。
林晚晴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瞳孔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她听到了那个代号。
冥王。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