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出手，震慑同事。------------------------------------------，陈阳刚坐下，旁边就探过来一张笑脸。，在镇里混了七八年，油盐不进的老资历。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股阴阳怪气：“陈阳，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修路那是个烫手山芋，领导推来推去谁都不肯接，你往上凑什么？”，端着茶杯晃了晃：“就是，年轻人别好高骛远。县里的钱哪那么好批？别到时候下不来台，哭都来不及。”，像说相声。。，就是这几个人，天天在他耳边冷嘲热讽，说他没本事、说他书**、说他不适合在体制里混。他信了，渐渐失去斗志，变得浑浑噩噩，最后真活成了他们嘴里那个样子。，他懒得废话。“能不能批下来，做了才知道。”陈阳翻开笔记本，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总比天天坐在办公室喝茶混日子强。”：“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陈阳提笔就写，头都没抬，“我忙着写方案，没空闲聊。”。，此刻像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青山镇的地形图、每个村的人口分布、那条土路最烂的三个路段、修路的材料单价、人工成本、占地协调的难点……全都在脑子里，清清楚楚。，他两小时就能写完。，想说什么，可对上陈阳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今天的陈阳，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眼神不凶不狠，却像一潭深水，让人莫名发怵。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陈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办公室主任刘梅推门进来，高跟鞋踩得咯噔响。
“陈阳，王副镇长让你过去一趟。问你修路方案有没有头绪。”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没头绪就趁早认个怂，别硬撑着。”
这话说得体面，但谁都能听出底下的意思——来看笑话的。
陈阳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方案写完了，现在就过去汇报。”
刘梅一愣。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个钟头，就写完了？
她跟在陈阳身后往副镇长办公室走，心里直犯嘀咕：肯定是随便糊弄几页纸，应付差事。
可当王建军接过陈阳递上去的方案，低头一看——
第一页，路线规划，附着手绘简图，标注清晰。
第二页，资金预算，分项列到每一车砂石、每一工日。
第三页，难点分析，三个最棘手的问题各列两条解决思路。
**页，后期维护方案，连村民占地协调的“土办法”都写得明明白白。
王建军越看眼睛越亮，翻页的手渐渐慢下来。
这哪里是新人写的方案？
简直是老手操盘，连他干了十五年乡镇工作，都挑不出大毛病。
王建军猛地抬头，盯着陈阳的眼睛：“这……真是你自己写的？”
陈阳点头，不卑不亢：“是。下一步，我想去县里跑一趟，找交通局和财政局对接专项补贴。”
王建军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后他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好！我给你批介绍信，你明天就去县里！办成了，我给你请功！”
站在门口的刘梅，彻底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怎么也想不通——一夜之间，陈阳像换了一个人。
陈阳转过身，走出办公室。
路过刘梅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只淡淡说了句：“刘主任，麻烦帮我准备一下去县里的差旅单。”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梅下意识地“哦”了一声，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走廊里，陈阳脚步沉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修路，只是他的第一块垫脚石。
等路通了，他就要搞产业、引项目、带村民致富——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
窗外，七月的阳光正烈。
青山镇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有人骑着自行车颠得东倒西歪。
陈阳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这条路，他要让它变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