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仙子请自重,我们是正规考古队  |  作者:爱吃蛋炒饭的三斤  |  更新:2026-05-03
一粒狗都不吃的废丹------------------------------------------,只响了一声就停了。,那声音再没出现。系统界面上的提示也渐渐暗下去,像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冷却,最后只剩一行小字在角落里闪烁:封印波动已回落,建议等待下次活跃周期。“又不响了。”兰祥月抱着黑剑,仰头望着黑洞洞的楼梯口。“嗯,怂了。”黄森面不改色,“估计是被你的剑气吓的。”,点头:“有可能。”——系统提示的波动回落时间,恰好和她握剑的手收紧的那一刻重合。六层封印里那个东西,在感知到兰祥月的气息之后,自己把门关上了。。,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拍拍兰祥月的肩膀:“今晚放假,回去睡觉。哦。”兰祥月把剑往肩上一扛,走了两步又回头,“明早还来吗?来,给你带**子。”。,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一间外门最偏僻的石屋,冬冷夏热,唯一的优点是离所有人都远,干什么都没人注意。,点亮油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陶瓮。。,颜色各异,有的是焦黑色的,有的是暗褐色的,还有几颗表面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碎成粉末。这些废丹的共同点是:都被人扔了。
废丹在修仙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炼丹失败的产物,药性驳杂,杂质超标,吃了轻则上吐下泻,重则经脉受损。青云宗丹堂每月出产三炉正品丹,伴随而来的废丹却有足足两箩筐。处理方式简单粗暴——倒进后山的废丹坑,埋都不埋,任其风化。
黄森观察这废丹坑观察了十天,又在某个深夜去丹堂资料库借阅了一份百年前的炼丹手记——看完他对废丹的理解就和所有人不一样了。
他从陶瓮里捡出一颗焦黑的废丹,放在掌心。
淬体废丹
年代:新近
成分分析:淬体草药精华72.1%,杂质24.3%,混沌之气残留3.6%
鉴定提示:该废丹因丹炉火候失控导致药性焦化,但混沌之气成分未被破坏。混沌之气为上古炼气士淬体核心要素,现今修仙界已失传其提炼方法。采用现代化学提纯法(详见《考古化学基础》附录四)可将混沌之气分离,所得原液淬体效果约为标准淬体丹的8-12倍。
建议:立即收走。别人当垃圾,你当期货。
黄森轻轻笑了。
他清楚,混沌之气对修仙界来说早就是个生僻词。现存的大宗门把炼气简化成灵根吸收灵气的流水线,丹方也全部按这套体系重新配比过。眼前的丹堂手记写得明明白白——正因为丹炉结构和火候标准变了,混沌之气才会在废丹里结晶成焦渣,进不了成品。
换句话说,不是炼丹失败产生了废丹,是改良丹方让“废丹”被错误地定义成了垃圾。
全**的丹师都在把金子往废料堆里倒。
而他唯一比他们多知道的,不过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化学原理:焦化残留可以用梯度萃取法分离。
“混沌原液。”黄森自言自语,从床底又拖出一套奇形怪状的器具——几个陶罐、几根细长的铜管、一口改装过的小丹炉。这堆破烂要是让丹堂长老看到,绝对被笑掉大牙。
但黄森不在乎。这套器具的原理是他在现代古玩行的化学实验室干活时学到的,不是什么高深的仙术,就是最基础的蒸馏萃取。
修仙界管这叫奇技淫巧。
他管这叫科学。
天亮的时候,黄森面前摆了一排小瓷瓶,每瓶里装着半管清澈微白的液体。一夜之间,一瓮废丹变成了十六瓶混沌原液。成本为零。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瓷瓶收好,推门出去。
晨光正好。
然后他就被门口的阵仗吓了一跳。
他的石屋门口,围了至少三四十个外门弟子,一个個眼巴巴地盯着他的门,像一群等投喂的流浪猫。为首的是昨天在演武场第一个试了淬体液当场突破三层的那位瘦竹竿弟子,手里举着一块下品灵石,看见黄森开门就往前冲。
“黄师兄!还有没有淬体液?!”
“我要五瓶!”
“我出双倍!双倍价!”
黄森后退一步,反手准备关门,被瘦竹竿一把抱住胳膊。
“黄师兄,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卡在二层卡了半年,昨天一瓶下去直接三层!三层啊!我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瘦竹竿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还有没有货?我这次带钱了!”
“我也是!我带了三块灵石!”
“我带了五块!”
黄森看了看眼前这群亢奋过度的外门弟子,又看了看他们手里晃动的灵石,沉默了一息。
朱莎莎这女人,搞饥饿营销是有一手的。
“诸位。”他抬起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脸上露出极其标准的商人微笑,“淬体液的销售事宜,全权委托给我的商业合伙人朱莎莎。我只是个搞技术的,不管零售。你们要找,去找她。”
人群一片哀嚎。
“朱大小姐说货不够!昨天下午就没货了!”
“她说你这边产能有限,下一批要涨价!”
“让我加钱可以,能不能别再限量了?”
朱莎莎还对这群顾客说“产能有限”。黄森在心里笑了一声。这个说法既能降低顾客对即时供货的预期,又天然抬高了抢购意愿,比直接说“东西有的是”高明得多。他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产能铺排,一边迅速在脸上调整出一个更加遗憾的亲切表情:“产能确实有限,原材料稀缺,工艺复杂,我一个人两只手,一天能做的量就那么多。你们多理解。”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原材料稀缺?废丹坑里堆了几百斤,他昨晚才用了一小瓮。工艺复杂?就是一套蒸馏流程,熟练了比煮粥还快。但这话不能明说。
物以稀为贵。越难买到,价格越坚挺。
他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走出几步又回头拍拍瘦竹竿的肩膀:“对了,你刚说你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对对对!”
“建议先找头牛试试。”黄森认真地建议,“打不死的话,记得跑。”
瘦竹竿:“……”
黄森到食堂的时候,朱莎莎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她面前摊着那本不离身的账本,旁边放着一碗根本没动过的粥。看见黄森进来,她抬眼扫了他一下,把账本往前一推。
“昨晚的销售额:两百六十瓶。单价五分之一灵石。总收入五十二块灵石。扣除分装瓶成本三块灵石,净利润四十九块。按五五分,你应该得二十四块半。”
黄森端粥的动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你说多少?”
“二十四块半。”朱莎莎直视他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得意,只是平淡地补了一句,“外门弟子一个月才挣三块灵石。黄森,你一晚上赚了一般人八个月的俸禄。”
黄森沉默了一息。
他自己也没想到卖得这么顺。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门生意能成,但一天进账二十四块灵石的速度还是让他对废丹的价值重新做了一次评估。
“但有个问题。”朱莎莎合上账本,脸色正经起来,“库存不够。你说能供一百瓶,现在一晚上就卖了两百六。我把剩下的货全压着没放,说产能有限,下一批要等三天。问题是三天之后你真能给我补上吗?”
“能。”
“多少?”
黄森咬了口馒头,含含糊糊地报了个数。
朱莎莎的算盘珠子停了一瞬。
“你确定?”
“确定。”黄森把馒头咽下去,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你刚才说净利润多少来着?五十二减三等于四十九。我昨晚又做了一百出头,保底再赚几十块不成问题。第一批原料已经用完了,下一批我今晚弄,质量一样,量翻倍。”
朱莎莎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忽然把账本一合:“那个废丹坑,东西还有多少?”
“几百斤吧,具体没称。”
“她爹管丹堂……对了,宗门知不知道淬体液的原料是废丹?”
黄森笑了:“除了你,没人知道。”
朱莎莎也笑了。她弯起眼睛的样子很漂亮,但黄森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更像在端详一只下金蛋的鸡。
“你还说自己不善经营。”她端起账本站起身,声音里难得带了些轻快,“下一步是外门渗透完毕后开发内门定制款,高浓度版本,只接受预定,价格翻五倍。只要品质稳住,内门那些拿津贴的脸面人比外门散客还好说话。”
黄森碗都没来得及放下:“下一步已经在想了?”
“这叫经营计划。”朱莎莎把账本往腋下一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路过他身侧时脚步稍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后面按你说的五五分。”
黄森目送她离开食堂。
这姑娘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直线上。不像来修仙的,倒像来开分号的。
“森月坊。”他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自言自语,“这名好像也没那么难听。”
粥碗里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翘得有点收不住。
他把粥喝完,起身去藏经阁。
兰祥月已经在扫地了。她今天扫得格外认真,连门槛缝里的陈年积灰都用剑尖掏了出来。看见黄森来了,她停下手里的活,眼睛往他手里瞟。
黄森把背后的手伸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六个热气腾腾的**子。
兰祥月的眼睛顿时像点了两盏灯笼,但是她只从纸包里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啃。黄森问:“怎么就吃一个?”
“省着吃。”兰祥月含含糊糊地说,“你说等有钱了才能买**子,现在还没发财。”
黄森心里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把整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今天赚的灵石里特意分出来的几块零碎——放在她扫帚旁边:“都是你的。**子管够,以后每天都有。”
兰祥月低头看着那几块灵石,又抬头看看他,表情很认真地想了半天。
“黄森。”
“嗯?”
“你不用被赶走了吗?”
黄森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按照传功长老韩松的宣判,明天一早,他就该卷铺盖滚蛋了。
这三天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他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个即将被逐出宗门的废物。
“不急。”黄森靠在门框上,看着山间翻涌的云海,语气轻描淡写,“还有一天。”
兰祥月没再问。她只是把扫帚往他那边挪了挪,又塞给他一个**子。
“那你多吃点。”
黄森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馅饱满,汤汁浓郁,和后山食堂的粗面馒头不是一个物种。
阳光穿过藏经阁飞檐上的铁马,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明晃晃的光斑。他看着那些光斑,总觉得它们像极了自家石屋墙角里排好的瓷瓶——整齐、安静,只等被放上货架。
当晚,朱莎莎在他的石屋里又待了很久。
两个人一个坐床头、一个坐床尾,中间摊着账本和算盘。朱莎莎把未来三天的销售计划一条条列好,从外门渗透到内门预购,从散修市集到委托青龙商队代销,每种渠道的定价、分成比例、交付周期都写了一遍。她写字很快,字迹不如人漂亮,但每个数字都钉在格子里。黄森有时多问一句“代销回款周期多久”,她看都不看就能答出“短则七天,长则半月,手续费一厘五”。
几个来回下来,黄森发现自己插不上什么话了。
他索性不再纠正她的算法,只在涉及原料供应和生产周期的部分偶尔补充一句。两人就着这一盏油灯,把一个草台班子商号的账目理得像模像样。
朱莎莎离开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中天。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明早真不用我去帮你说话?”
“不用。”黄森靠在门框上,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放心,不会被赶走的。”
朱莎莎没再说什么,抱着账本消失在夜色里。
黄森关上门,回到屋里,从床底拖出那个装满废丹的陶瓮。他拍了拍瓮口,像是在拍一个靠得住的老伙计。
“明天见。”
他吹灭油灯,躺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黑暗中,系统的界面无声地展开,一行行鉴定信息像星火一样在视野边缘闪烁。
他没有逐条细看,因为他知道,等到天亮,这些伏在暗处的星火会替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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