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忆黑匣------------------------------------------“所以我现在被困在这儿，反而是在帮他？对。但也是你唯一的机会。”刘叔伸手按在骨壁上，髓腔里的黄纸立刻发出嗡嗡的震颤声，“这儿是我的记忆层，我能暂时屏蔽柳无咎对钥匙的控制。你有三次尝试的机会，找到钥匙的意识倒影，解锁备份点。失败的话——”，无数黄纸从髓腔里飞出来，在半空中拼成一幅画面。。，浑身插满了透明的管路，管路的另一头连接着一台巨大的服务器。秦淮站在服务器前面，手里握着半块碎裂的城隍敕令。身后的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每一行都标注着“节点13xx：已接入物联网中枢”。，谢未央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瞳孔是全黑的，像两口枯井。“秦淮已经把你的身体从废墟里挖出来了。”刘叔弹了下手指，画面消散，“他用医疗设备维持你的生命体征，准备把你的意识体接入物联网中枢。你现在不出去，再过四十八小时，你的身体就会被秦淮格式化，装进他那个电子城隍的壳子里。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你为什么帮我？”，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甬道里的骨头截面全部跟着共振，嗡嗡颤动。“因为我欠你爷爷一条命。”他说，“三十五年前，他在槐荫路89号那口古井边，替我挡了一次契约反噬。代价是他自己的意识被打散，变成了水脉里的一缕残渣。你现在能反复备份，用的就是你爷爷那缕残渣里的记忆体——说白了，你们谢家两代人的命，都压在这套契约上了。”，继续往前走：“跟上来。我只剩这点骨头和记忆，撑不了太久。”。、水厂到地铁的所有线索。刘叔死前寄出的那封遗书，骨灰盒里的半份契约，古井工地上那些被献祭的钉子户名字，自来水厂深井**内壁上的符文，地铁车厢底部的祭文铜板。每一条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柳无咎的契约、秦淮的计划、整座澜城的地下结构，是一个用活人意识当燃料的系统。他现在被锁在这个系统的最底层，钥匙握在柳无咎手里，身体捏在秦淮手里。，是一堆嵌在骨壁里的死人记忆。，跟上了刘叔。
甬道的尽头是一堵完全由颅骨砌成的墙。每个颅骨的额头上都刻着一个名字，谢未央扫了一眼，全是槐荫路、三元巷、望江塘那些已经搬迁的钉子户。他在水厂的深井**内壁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名录。
“柳无咎献祭的一百一十七个人。”刘叔在颅骨墙上摸索着，手指按过一个个名字，“每一个都是签过拆迁补充协议的。你以为拆迁款是民生置业给的？不是。那是契约的买命钱。签了字，就等于同意把意识贡献给城隍。柳无咎在水厂净化水里掺了契约引子，喝下去的人会在睡梦中被标记。等冬至那天，井口一封，水管一关，一百一十七个人的意识全部倒灌进古井，足够让旧城隍的尸骸睁开一只眼。”
他找到了要找的名字，手指停下。
“赵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