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锁就是钥匙------------------------------------------“你要解锁，就得从我手里拿走这枚玉。”钥匙投影说，“但我是锁本身。你想开锁，就得先毁掉锁。你做不到。”，客厅的四壁同时涌出黑水。。冷。刺骨的冷，比深井底下的水还凉十倍。黑水漫过脚面、膝盖、腰，带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像在地下管道里闷了上百年的死水。水面浮着一层油状的虹彩，虹彩里映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全是那一百一十七个钉子户的面孔。，在水里说着同一句话。“签了字，就得死。”，整个人沉了下去。水面没过口鼻的瞬间，他听到钥匙投影在头顶说了一句：“你不是第一次死了。但你从来没记住过真正的死因。”。。，手却抓到了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埋在水底，绑在什么沉重的东西上。他顺着铁链往下摸，摸到了一扇**大小的圆形铁门，门上刻着四个字——“城隍敕令”。。所有的黑水都是从这里涌出去的。，扳住铁门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拉。。。，髓腔里塞满了黄纸。井水清澈见底，水面倒映着一枚古玉钥匙的形状——不是实物，是倒影。钥匙的倒影悬浮在井水正中央，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每一道光都是一个人的哭声。。
刘叔。
“钥匙不在柳无咎手上，也不在我手里。”刘叔的声音从井底传来，“从始至终，钥匙都是你自己。”
古玉钥匙的倒影突然破水而出，直直撞进谢未央胸口。
痛。
不是身体的痛，是意识被撕裂的痛。像有十七把刀同时撬开头骨，把每一段记忆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埋了二十五年的真相。
谢未央看见了一个男人。
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槐荫路89号的古井前面。他手里攥着一份契约，契约末尾签着“谢长河”——这是****名字。
爷爷把契约贴在胸口，转身对身后的刘叔说了一句话。
“你把未央带走。这口井要封了。我签的是死契，喂不饱它，它就会吞掉整条街。用我一个人换一百一十七个人，划得来。”
刘叔红着眼睛要拦，被爷爷一把推开。
“柳无咎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走！”
画面跳到下一个场景——爷爷站在井口，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契约反咒。古井裂开，井水倒灌，他自己的意识被打散，融进澜城地下水脉。而那一百一十七个钉子户的名字，被柳无咎从献祭名单上划掉，转成了“监视对象”。
但他们最终还是没逃掉。
三十五年后，柳无咎重新启动了契约。一百一十七个人全部被标记，一个一个被喂给了古井。
唯一的例外是赵染青。她被柳无咎留了下来，抹掉意识，做成了接口。因为她的生辰八字和契约里记载的“城隍新娘”完全吻合。
柳无咎需要她，就像秦淮现在需要谢未央。
最后一幕画面里，谢未央看见了五岁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