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粉反水，录音引爆------------------------------------------，照得祁灼的脸像被漂过一遍。她坐在**的折叠椅上，耳机里是导播的倒数：“三、二、一——连线成功。”：毒舌小刀。头像是个龇牙的骷髅，签名写着“温野的头号黑粉，三年了，今天终于不黑了”。。“**？毒舌小刀？他不是骂温野是**最狠的那个吗？他要干嘛？直播拆台？等等……他点了播放？”。“温哥，祁灼那条路走不通了，咱们得让她社死。”。低，哑，像在烟里泡过。，他回：“别留活口。她要是反咬，就用那盘录音。”。直播间静了三秒。。#温野教唆网络暴力# 瞬间冲上热搜第一。。她左手还搭在膝盖上，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里有道细小的磕痕，是上个月在机场摔的。她没看屏幕，也没看助理慌乱的脸。她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压在大腿上。：“祁姐？祁姐你还好吗？要不要切镜头？”
她没答。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水是凉的，杯壁结着一层薄雾，她没喝，只是握着，看水珠顺着杯壁往下爬，最后在底座积成一小滩。
她走回座位，打开电脑，点开邮箱。
收件箱里，有三十七封未读。
她点开第一封，是《娱乐周刊》的编辑。第二封，是《南方周末》的调查组。第三封，是央视新闻的公共邮箱。
她把文件拖进去，点击发送。
文件名：QZ_20210417_0317_02.w**
附件大小：1.2G*。
她没写备注，没写标题，没写“请查收”或“真相在此”。
只是点发送。
然后关了电脑。
她起身，走到休息室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乱，右边鬓角还粘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胶带，是早上贴假睫毛时留的。她伸手，慢慢把那片胶带揭下来，丢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三个空咖啡杯，一个没拧紧的口红，和半包撕开的润喉糖。
她没看镜子里的自己。
转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是铜的，磨得发亮，但左边那颗螺丝松了，一拧就晃。她没扶，直接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人。灯光是那种老式节能灯，嗡嗡响，一明一暗。墙角有根电线垂下来，缠在拖把柄上，没修。
她走过三间休息室，经过两个化妆师，没人跟她说话。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画眼线。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
楼下，直播间的灯光还在亮着，隔着玻璃墙，能看见主持人还在对着镜头说话，声音有点抖：“我们刚刚收到官方通知，温野工作室已发布紧急**……”
她没听。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温野的短信。
“你疯了？”
她没回。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下走。
楼梯是水泥的，台阶边角缺了两块，露出钢筋。她踩上去，鞋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到一楼，前台没人。茶水间里，一个实习生正蹲在地上，用纸巾擦洒在地上的咖啡，一边擦一边小声骂：“这破公司，连个拖把都不买。”
祁灼没进去。
她推开玻璃门，外面下着小雨。
雨不大，但风硬，吹得她外套的下摆贴在腿上。她没撑伞，也没回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没掏。
走到停车场，她的车停在最角落，车顶积了一层薄灰，雨滴打在上面，像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股旧皮革味，混着一点香水，是她三年前买的，没用完。
她没开空调，也没开导航。
只是把车钥匙***，没拧。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过了三分钟，她才拧动钥匙。
引擎响了一声，低沉，像叹气。
她没看后视镜。
车缓缓滑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雨还在下。
车窗上，水痕蜿蜒，像谁用指甲划出来的线。
她没开广播。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两次。
第三次，她掏出来。
是温野。
“你到底想怎样？”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点开短信，打字。
“你教我的，投资要趁早，风险要埋深。”
她没发。
她**。
又打：
“现在，轮到你听我说了。”
她点了发送。
然后关机。
车开进隧道。
黑暗吞了车灯。
隧道壁上有广告贴纸，褪了色，贴了三年，没人撕。上面印着“温野代言·星耀娱乐”，字迹模糊，边角卷起，露出底下一层更旧的贴纸，是某年某月的电影海报，主角的脸被刮掉了，只剩一个空洞的轮廓。
车驶出隧道。
阳光刺进来。
她眯了下眼。
前方路口，红灯。
她踩住刹车。
车停稳。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后头，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她没看。
她只是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U盘。
U盘是黑色的，塑料壳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歪歪扭扭：
“2021.4.17，备份三份。”
她把U盘放在副驾上。
红灯变绿。
她松开刹车。
车继续往前。
后视镜里，那辆**没动。
它停在原地，像一具等在路口的棺材。
她没回头。
雨停了。
云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在挡风玻璃上，映出她侧脸的轮廓。
她没笑。
也没哭。
只是伸手，把副驾上的U盘，轻轻推到了座椅底下。
车流往前涌。
她跟着走。
车窗外，城市在动。
广告牌、便利店、红绿灯、行人、猫、外卖员、被风吹跑的塑料袋。
一切如常。
她手机没再响。
U盘在座椅底下，贴着地毯，一动不动。
像一颗没引爆的雷。
但没人知道，它已经通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