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湾的春天1

槐树湾的春天1

奶糖豆粒 著 都市小说 2026-05-03 更新
10 总点击
林远,苏晚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槐树湾的春天1》,主角林远苏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回乡------------------------------------------,热得像蒸笼。,又在土路上颠簸了四十分钟,才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树还是那棵树,粗得三个大人抱不住,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小时候他常爬上去掏鸟窝,有回摔下来磕破了脑门,他妈拎着笤帚追着他跑了半条街。,眯着眼看了看天。知了叫得震天响,空气里有一股干土味儿和牲口粪混在一起的腥气。“哟,这不是林家那小子吗?”。林远转过身...

精彩试读

老槐树下------------------------------------------,林远就被鸡叫吵醒了。,蹲在磨刀石前头磨镰刀,听见他出来头都没抬。灶房里飘出米汤的香味,灶台上搁着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吃了饭再说。”林德厚说了一句,语气跟昨晚比起来软了一些,但还是绷着脸。,去灶房盛了碗米汤,掰了半个馒头,蹲在门槛上吃了。大黄狗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馒头,他把边角掰了一块丢过去,狗叼着跑了。“爹,王叔一般早上在哪儿?你找他干啥?说承包的事。”,金属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直起腰看了儿子一眼,那一眼里头有无奈、有火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倦。“村部,一般在村部。”他说完扛着锄头走了。,没回头,背对着林远说了一句:“他那人不好说话,你心里有个数。”,抹了把嘴,出了门。,一排三间砖瓦房,墙上刷着白灰,写着“槐树*村村民委员会”几个红字,风吹日晒的,字迹已经斑驳得不太看得清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皮卡,车斗里放着几把铁锹和一些装饲料的编织袋。。,搪瓷缸子,茶叶沫子漂了一层。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侄子王磊,另一个是村里的会计老周,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扒拉算盘珠子。“哟,远子来了。”王磊先开了口,笑嘻嘻的,“听说你要回来当老板了?”
林远没搭理他,冲王德贵点了点头:“王叔,我跟您说个事。”
王德贵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抬了抬下巴:“说吧。”
“我想承包村东头那片荒山。”
这话一出来,现场安静了两秒钟。
王磊不笑了,斜着眼看了他叔一眼。老周的手指头停在算盘上,抬头看了看林远,又低下头去,假装没听见。
王德贵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盯着林远看了好一会儿。
“那片地?”他慢吞吞地说,“那片地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
“王磊要搞养殖,养羊,前阵子已经报上去了。”王德贵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合同都拟好了,就差签字。”
林远转头看了王磊一眼。王磊叼着根烟,冲他歪了歪嘴,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来晚了。
“王叔,那片山我昨天去看过了,好几年没人管,草都长疯了。王磊说他养羊,羊圈在哪儿?手续办了吗?”林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一些。
“手续还不就是跑跑的事。”王德贵把搪瓷缸子放在脚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远子,你听叔一句劝。你在城里干得好好的,回来折腾什么?这片山荒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你叔我当了二十年村长,啥人没见过?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林远问。
王德贵没接话,倒是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弹,站起来,拍了拍林远的肩膀:“兄弟,出去见了世面了,别一回来就抢地盘。这片山我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半路杀出来算怎么回事?”
林远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不轻不重。
“山是村里的山,谁承包都得上会、走程序,不是谁盯着就是谁的。”
王磊脸色变了,刚要说什么,被王德贵一个眼神压住了。
“行了行了,”王德贵摆摆手,“远子,你要是想承包也行,上会就上会。但我把话撂这儿,村里的地,不是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的。你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保证项目能成?到时候赔了钱、跑了路,留下一堆烂摊子,谁收拾?”
“我可以做详细的方案,请专家来论证——”
“方案?专家?”王德贵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远子,你跟叔说这些没用一个。村里老百姓不认什么专家,他们就认一条——你拿去的地,是让他们沾光还是吃亏。”
老周这时候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承包的事,按程序是要开村民代表会的。不过那片地的确王磊先提的,材料都报到我这儿了。”
林远看了老周一眼,老周低下头又开始扒拉算盘珠子。
村部门口围了几个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张大娘提着一篮子鸡蛋站在边上,旁边是李大爷,手里拎着个鸟笼子,里头一只画眉跳来跳去。
“远子要包东边那片山?”张大娘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说是的,跟**说不通,直接来找村长了。”李大爷也小声回了一句。
林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王叔,我没想跟谁抢。我只是想做我专业的事,给村里蹚条路。您要是觉得我年轻没经验,我可以先拿一小块地做试点,示范成功了我再扩大,失败了算我自己的。”
王德贵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有点意外。
王磊冷笑了一声:“一小块?说得好听,到时候你一小块一小块全吞了,我们吃啥?”
“磊子。”王德贵喊了一声,语气不见得多严厉,但王磊果然闭上了嘴。
他拍了拍林远的肩膀,力度比刚才王磊拍他的那个重得多。
“过两天开会,会上说。”
说完他拎起搪瓷缸子,转身进了村部。老周跟着起身,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朝林远点了点头,也跟着进去了。
王磊没走,靠在皮卡车上,掏出烟又点上,歪着头看林远
林远,”他吐了口烟圈,“我劝你别折腾了。你爹在建筑队干一辈子,攒那几个钱不容易,别让你败光了。”
林远看着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从村部出来,林远没直接回家,顺着村道往东走。他想再去那片山看看。
路过村小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原来村里的旧仓库改造的,三间平房,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竖着一根旗杆,**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教室的门开着,里头传来孩子们念课文的声音,声音不大齐,有的念得快有的念得慢,但每一句都带着卯足了劲的认真。
林远站在院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苏晚站在***。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头发还是扎着马尾,手里拿着课本,一边领读一边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吱吱的响声,粉灰落在她的袖口上,她浑然不觉。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孩子们扯着嗓子跟着读,坐在最后一排的小禾声音最大,整个人都快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林远忍不住笑了一下。
苏晚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往门口看了一眼,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领读了。
林远没打扰,转身走了。
他走过学校后面的那条土路,正碰上一个老**提着一桶水,走得颤颤巍巍的。那桶水对老**来说太大了,每走一步桶底都磕在地上,水溅出来湿了她的裤腿。
“张奶奶,我来。”林远把水桶接过来。
老**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远子啊!你回来了?**昨天还说你在省城做大生意了。”
“没有没有,就是在城里上了几天班。”林远提着水桶,另一只手扶着老**,“您这水往哪儿提?”
“前头,就前头那个院。”张奶奶指了指前面一个院子,走了两步又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瘦了,比你走的时候瘦了,**看了该心疼了。”
林远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把水倒进张奶奶家的水缸里,又把水缸盖子盖好。张奶奶非要给他倒水喝,他推辞不过,喝了一碗。
“奶奶,我跟您打听个事。”
“你说。”
“村东头那片山,以前种过啥?”
张奶奶靠在灶台边,想了想:“种过,种过苞谷,种过红薯。后来年轻人走了,没人种了,就荒了。王德贵**那辈儿,那片山是长过果树的,老品种,结的果子酸得很,后来都砍了烧柴了。”
“酸得很?”
“酸,那酸得倒牙。”张奶奶笑了,“不过有一棵花红树结的果子好吃,脆甜脆甜的。你爷爷活着的时候,秋天常去摘给你吃,你那时候才一丁点儿大。”
林远不记得那棵花红树了,但听张奶奶这么说,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从张奶奶家出来,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林远站在路口,手机震了一下,是以前在省城的同事发来的消息:“哥们儿,听说你真回村了?你是真勇士啊。”
他没回,把手机关了,往山坡上走了几步,找了个树荫坐下来。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槐树*像一幅画铺在眼前。绿色的庄稼、灰色的瓦片、弯曲的村道,还有村口那棵老槐树,像一个巨大的伞盖罩在村子中央。
他想起小时候,每年春天槐花开的时候,满村都是甜的。**会拿长竹竿打槐花,他在底下接着,花瓣落了满头满身。**在院子里支一口大锅,和面、调馅,烙槐花饼吃。那饼焦黄焦黄的,咬一口满嘴香。
那时候的槐树*,不荒。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其实不是铃,是苏晚拿铁棍敲的一截挂在树上的铁轨,声音传得老远。
林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从地里回来了,锄头上还带着新鲜的泥。
父子俩一照面,谁都没先开口。
林德厚把锄头靠在院墙上,摘下草帽扇了扇风,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我听说你去找王德贵了?”
“嗯。”
“怎么说?”
“过两天开会。”
林德厚没再问了。他进了灶房,从碗柜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对着嘴闷了一口。那是散装的高粱酒,自家酿的,冲得很。
林远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的背影。
老头儿后背的衬衫被汗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能看见一节一节的骨头。
“爹,”林远说,“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跟您保证,我不是***。”
林德厚没转身,声音闷闷的:“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学了四年的东西。”林远说,“您要是不信,给我一年时间。”
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灶台上的米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把锅盖顶得一跳一跳的。
林德厚把酒瓶子放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吃饭。”他说。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一人端着一碗米汤,谁也没再提承包的事。
风吹过来,石榴花落了几瓣在碗里,红的白的漂在米汤上。
林远把那几瓣花拨到一边,喝了一口米汤,烫了一下舌头。
**,真烫。
他看了一眼**,老头儿已经把碗舔干净了,起身去灶房又盛了一碗。大黄狗跟在他脚后跟,尾巴摇得像风扇。
林远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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