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青禾村的腐臭危机------------------------------------------，没再看脚下的草屑和露水。风还在吹，桃花香混着泥土味往鼻子里钻。灵瑶站在我前面几步远，蓝裙子贴着身子，发丝被风吹到脸颊边。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等我自己想明白下一步。“接下来呢？”我又问了一遍。，指向远处山影下的一片低洼地。“青禾村的人在等我们。”，也没问为什么是现在。我只记得自己点了头，抬脚跟了上去。腿还有点软，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实实在在。山路往下斜，草叶划过裤管，发出沙沙的响声。，味道先来了。，冲得人喉咙发紧。不是垃圾堆那种臭，也不是动物**烂透的味儿，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坏掉，渗进土里、空气里，连呼吸都变得黏糊。我皱了眉，抬手挡了下鼻子。“村口的木牌被黑雾侵蚀了。”灵瑶轻声说。。前方树影稀疏处立着一块旧木牌，歪斜地插在土里，上面刻的字已经模糊不清。靠近些才发现，那些裂痕里泛着暗灰色的气，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把原本的红漆泡得发胀剥落。。泥土颜色不均，有些地方发黑结块，踩上去会留下湿漉漉的印子。草根翻出来的地方，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灰丝缠在根须上，像是霉，又不像。，屋子挨着屋子挤在山脚下，屋顶盖着灰瓦，墙是夯土垒的。可现在多数门窗破了，门板歪斜挂着，院子里堆着空粮袋和散落的农具。没人走动，也没鸡叫狗吠。几个村民蹲在屋檐下，低头缩肩，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们走近。。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脸上沟壑很深，手里拄着根磨光的木棍。走到近前，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向灵瑶，嘴唇抖了两下。“你们……真是来帮我们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头。。“老村长，我们来了。”，肩膀塌下去一点。“熊*妖……三天来一趟。抢粮，砸屋，见人就扑。上回拖走了**小子，第二天在后山找到半截胳膊……”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脸，“村里能走的早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走不动，也不想丢祖坟。”，胃里一阵发沉。眼前这些人不是数据，不是**板。他们脸上干裂的皮，手上结的茧，眼里那种熬久了的麻木，都是真的。我想起奶奶讲过的事——饥荒年，隔壁村有人偷吃观音土，吃完肚子鼓起来，走不动，最后死在田埂上。那时候她说：“人要是没了指望，比野狗还不如。”
我蹲下身，伸手碰了碰脚边一只倒扣的竹筐。里面剩了点谷子，已经发霉，表面爬着灰绿斑。指尖沾上那层粉，轻轻一搓就碎。
“这不像游戏。”我说，声音有点干，“像真的有人在受苦。”
灵瑶没接话。老村长抬头看着我，眼眶发红。
我站起来，望向村子外那座黑压压的山。山顶藏在云里，山腰林子密得不见缝。一条小路从村后绕进去，路上没有脚印，只有断枝和抓痕。
“我得去。”我说。
老村长猛地抬头。“你去？一个人？那不是普通野兽，是妖！”
“我不是一个人。”我看向灵瑶。
她站在我旁边，没穿什么战袍法衣，还是那身淡蓝裙子，可站姿稳得很。她轻轻摇头：“它现在还不敢出山太远，但它在等机会。这股黑雾是从黑风洞里渗出来的，越积越多。再拖下去，整个村子都会被吞进去。”
“那就不能等。”
我摸了摸背上那把剑。是刚才从系统包里拿的，铁鞘，木柄，分量不轻。我不会用，但握着它的时候，手指没松。
我们沿着村后小路往山上走。越往上，风越冷。树影压下来，阳光只剩几缕。路边开始出现动物骨头，有的还带着肉渣，被虫啃得发黑。空气中那股腥臭越来越浓，混着土腥和某种说不清的焦味。
灵瑶走在我前面半步，脚步很稳。“熊*妖原是山中精怪，靠采灵气修行。但这一个月，它突然暴戾嗜血，疑有外力侵染。”她语气平平，像在讲一件早就查清的事，“它现在靠吞噬生气维持形体，越是虚弱的人，它越爱扑。”
我没吭声，耳朵听着林子里的动静。除了风，什么都没有。连鸟都不叫。
快到山顶时，路断了。前面是个岩壁凹陷，洞口被藤蔓垂挂遮住大半，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那光不是火，也不是日光，是冷冷的、泛青的那种。
“黑风洞。”她说。
我停下脚步，咽了下口水。嘴里发苦。手指无意识摸到笔帽，放进嘴里咬住。这个动作做了十年，改不掉。代码写崩了，开会轮到我发言，地铁挤得喘不过气——只要一紧张，我就咬笔帽。现在手里没笔，但嘴还是动了。
“还没出来？”我低声问。
灵瑶摇头。“它在等我们深入。”
她抬手拨开藤蔓，从袖中取出一颗夜明珠。光一下子洒出来，照进洞口。岩壁湿滑，上面刻着旧符文，已经被黑气蚀得残缺。地上散着骨骸，有动物的，也有人的。再往里，隧道向下倾斜，黑暗浓得像水，只有一点点反光，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眼睛，还是积水。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脚踩在洞里第一块石头上时，背后那点天光瞬间被藤蔓掩住。黑暗压下来，只有夜明珠的光照着前方三步远的地。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了，也能听见她裙摆蹭过石壁的声音。
我们继续往前走。隧道弯曲，脚下时而有碎石滚动。我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