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铜灯夜殓记  |  作者:桃花看尽雾里灯  |  更新:2026-05-03
长安城底下有座阴城!------------------------------------------,赵天和柳白几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比干尸坐着的高度高出一大截。那个影子的轮廓很清晰——两条腿、两条胳膊、一个脑袋,但比例不太对,胳膊太长了,长得过了膝盖,脑袋也偏大。"别灭灯。"柳白按住赵天的手腕,"稳住,别动。"。青色的灯光照着洞里那具干尸,干尸纹丝不动,但它身后的影子在慢慢转头。。,流进眼睛里又辣又疼,他不敢伸手去擦。,左手掐了个诀,右手持剑对着洞口。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很快,赵天一个字都听不清楚。。,恢复了面朝墙壁的状态。柳白念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才停下来,额头上也全是汗。"灯灭了。"柳白说。,铜灯的火苗不知什么时候灭了,灯芯上一缕青烟袅袅往上升。"你掐灭的?"赵**。"不是。"柳白摇头,"它自己灭的。",来到院子里。入夜了,天上没有月亮,四周黑沉沉的一片,只有义庄正堂里的油灯透出一点光。,腿还在发软。柳白靠着院墙,灌了两口葫芦里的水。
"那个影子是什么?"赵**。
"我也不确定。"柳白用袖子擦了把脸,"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具干尸不普通。封它的人用了三层符纸,说明活着的时候这个赵奉贞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死后被封在墙里十来年,**干得像百年老尸,又有影子不随身——这是留了东西在身上的迹象。"
"什么叫留了东西?"
"人死的时候如果有极大的执念,或者身上带着某种术法的残留,魂魄不会干净地离开。走不掉的那部分就会留在**上,年头长了就变成别的东西。那个影子,八成就是留下来的那部分。"
赵天咀嚼着这些话,脑子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你说那个赵奉贞身上有术法残留。死者后背刻的符号,跟封在墙里的符纸是不是同一套路数?"
柳白看了他一眼:"你动脑子了。"
"你别夸我,回答问题。"
"差不多。"柳白点头,"那些符号我不全认识,但走笔的路子很像。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延寿坊周大福的柴房里那截阴烛——蜡油是黑色的。黑色的蜡烛在市面上买不着,必须自己炼。炼黑蜡需要用到墓土、骨灰,还有地下阴泉的水。长安城附近哪儿有阴泉,你知道吗?"
赵天摇头。
"长安城下头。"柳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整个长安城底下,有一套前朝留下来的地下水道。那些水道早就不用了,废弃了上百年。但废弃不代表空了——有些东西会往阴暗潮湿的地方聚,时间一长,那底下的水就变了性质。"
"你的意思是,**的那个家伙能弄到地下的水?"
"不光是水。"柳白站起来,"我怀疑做这些事的人就藏在长安城地底下。那套废弃的水道,早些年有人探过,说底下四通八达,规模比地面上的坊市还大。当地人管那儿叫阴城。"
阴城。赵天光听这两个字就浑身不得劲。
"你想下去?"赵**。
"必须下去。"柳白的态度很明确,"两个人死了,凶手的手法越来越大胆。如果不找到源头,第三个**个会很快。而且——"他看了一眼赵天手里的铜灯,"这盏灯的来路也只有到下面才能搞清楚。它从蓝田到万年到长安,经手的人都死了,偏偏到了你手**没死。这里头有说道。"
赵天在井台上坐了很久,抬头看了看头顶黑沉沉的天。
"入口在哪儿?"他问。
柳白带他到了义庄后面。义庄背后是一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荒地尽头有一口枯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压了两块大石头。
"这口枯井我知道。"赵天说,"打我记事起就在这儿了,老吴说里头干了,不让我靠近。"
"你师父说的没错,井是干了。"柳白搬开石头,推开石板,往底下看了一眼,"但干了的水井通着地下水道。从这儿下去,就能进到阴城里。"
赵天凑过来往井里看。井底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往下扔了一颗石子,过了两三息才听到闷响,深得很。
"现在下去?"赵**。
"不急。"柳白摇头,"得准备东西。明天白天下去,阳气足,下面的东西不活跃。你去弄两根粗麻绳、两个火把、一包粗盐。我回去画几道护身符。明天辰时出发。"
赵天应了下来。
那一夜赵天睡在偏房里,把正堂的门关死了,门缝里塞了柳白给的一道黄符。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他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正堂那边有动静。有一回他迷迷糊糊听到了叩墙的声音,三下,很轻,像是有人在墙里头用指节敲——敲——敲。他掐了一把大腿,疼,不是做梦。但他没去看。
天一亮,动静就没了。
第二天辰时,柳白准时出现在义庄。他换了一身利索的短打扮,桃木剑绑在背上,腰上挂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赵天也准备好了麻绳火把和粗盐。
两个人把麻绳系在井口的石桩上,柳白先下。赵天看着他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溜,暗色的身影很快被井壁的阴影吞没。过了一阵,底下传来柳白的声音,回荡着空腔的嗡鸣:"下来吧,安全。"
赵天把火把别在腰间,抓住麻绳往下走。
井壁潮湿黏滑,手脚都不太放得住。越往下温度越低,到了井底的时候,赵天感觉像从六月一脚踏进了深秋。
柳白已经点燃了火把。火光照出了井底的情形——不是赵天想象的那种干涸的圆底,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砌平台,平台边上有台阶往下延伸,通向一条宽约一丈的石头甬道。
"这不是普通的枯井。"赵天摸了摸石壁,石头表面打磨得很平整,"有人专门修过。"
"前朝的工事。"柳白举着火把往甬道里照,"走。"
甬道又长又直,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壁龛,壁龛里什么都没有。地面是干的,但空气里有一股陈腐的湿气,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两个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甬道开始分岔。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柳白从布袋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在两条岔道口各照了一下。铜镜在左边那条路的方向没有反应,到了右边时,镜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右边。"柳白说,"阴气重的在右边。"
他们拐入右边的甬道。这条路比之前的窄了些,走了不到百步,前面突然开阔了。
火把的光照出去,赵天停住了脚步。
他们站在一处高台的边缘。高台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火把的光根本照不到对面。但借着有限的光亮,赵天看到了——下方密密麻麻排列着房屋的轮廓。
石头砌的房子,一排一排,中间隔着窄窄的巷道。房子没有窗户,每间的形状和大小都差不多,整整齐齐,往远处铺展开去,一眼看不到边。
地下有一座城。
赵天的腿开始发软。
柳白把火把举高,声音里头也带了几分异样:"我听过传说,但我以为那是瞎编的。"
"你说过当地人叫它阴城。"
"是。"柳白的喉结动了一下,"但没人跟我说过——这座阴城这么大。"
从高台往下有石阶。柳白先迈了一步,回头看赵天。
赵天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们走进了那些石屋之间的巷道。越深入,空气越冷。赵天注意到一件怪事——那些石屋的门全是关着的,而且每扇门上都贴了一张符纸。符纸的样式跟义庄墙洞里那些一模一样。
他伸手推了推最近的一扇门。
门没有推动。
从门缝里吹出来一丝凉风,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柳白在前面停下来了。他举着火把,照着前方的一间石屋。这间石屋比别的都大,门也更宽,门上没有符纸——或者说,符纸被撕掉了,门框上还残留着纸的边角。
门是开着的。
一条窄缝。
缝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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