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周航突然要跟我AA。
他说他要给病弱的青梅买补品，手头紧。
“沈青，你是高管，别跟我计较这点钱。”
我看着他眼里的贪婪，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周后，他出了车祸被送进我们医院。
小护士拿着单子，急匆匆地冲进他病房。
“周先生，您的手术费还差五万，请补齐。”
周航躺在床上，理直气壮地指向我：找她要，她有钱！
我合上手里的咖啡杯。
“周航，AA制是你定的。”
“手术费两万五，你那份没交，医生还没排班。”
周航疼得脸都紫了：你见死不救？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
1
我走出病房，反手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傍晚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白大褂的衣角猎猎作响。
我没走远，就靠在墙边。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身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影单薄的女人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是林悦，周航那个病弱的青梅。
她力气不大，但指甲掐得我生疼。
“沈青！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都快疼死了你没看见吗！”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蓄满了泪水，配上那张苍白的小脸，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惜，我不是男人。
我垂眼看着她抓着我的手，语气没什么起伏。
“放手。”
“你不把钱交了我就不放！周航哥哥是为了谁才跟你AA的？还不是为了我！我身体不好，他心疼我，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眼泪说来就来，嗓门却不小，一下子就把走廊里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我烦了。
直接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第一，AA制是周航提的，我只是遵守我们夫妻间的约定。”
“第二，他心疼你，是他的事。医药费，是你该心疼他的事。”
“第三，”我顿了顿，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她抓过的手臂皮肤，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
林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周航的爸妈提着保温桶冲了出来。
一看见我，周航妈立刻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摔，发出刺耳的响声。
“沈青！你这个毒妇！我儿子躺在里面半死不活，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咖啡！”
她大概是把我手里刚喝完的空咖啡杯当成了罪证。
她冲过来就要撕扯我的头发。
我侧身一步，轻松躲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在墙上。
“周航快没命了！你连手术费都不给他交！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着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会演。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缴费窗口五点半下班，现在是五点零五分，你们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断的是腿，不是脑子，死不了。”
“如果你们再耽误下去，错过了缴费时间，那明天的手术就真的排不上了。”
我说完，将手里的纸巾精准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航妈尖锐的咒骂声，和林悦嘤嘤的哭泣声。
我充耳不闻。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我的助理小陈。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沈院，您怎么在这层？”
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主管外科。
我的办公室在顶楼。
“处理一点私事。”
我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一片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小陈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瞥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
“沈院，”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刚才好像看到……周先生的病房门口，围着他父母和……林小姐。”
“嗯。”
“他们……是不是在为难您？”
我扯了扯嘴角。
“放心，他们没那个本事。”
2
回到办公室，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周航打来的。
我随手按了静音，扔在办公桌上。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知疲倦。
我想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