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深渊宠物店。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我不知道它在哪里。"
"你不知道？"
"我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它在北京，在一条胡同里，门口有一块木招牌，上面写着深巷两个字。"
"北京几千条胡同，找一块招牌？"
"所以需要情报网。"
林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脑子里的计算器又开了——两天时间，全北京找一条胡同，没有地址没有定位，只靠"深巷"两个字。概率比中彩票高不了多少。
但他是程序员。找*ug的逻辑一样——缩小范围，逐个排查。全北京几千条胡同，但胡同里的动物密度比人还高。猫、狗、鸟、老鼠、虫子，每一条胡同都有"居民"。
他不需要挨条胡同走。他只需要问。
"明天我请假，"他睁开眼，"去找那家店。"
小灰抬头看他。
"你不用上班？"
"王总监的方案昨晚赶完了，明天请假扣一天工资，六百块。"
"六百块你请得起？"
"请不起，"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有些事比六百块重要。"
他低头看着楼下的小区。路灯亮了，遛狗的人三三两两，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转悠，蟋蟀在草丛里叫。
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小区，以前他只看见灰色的楼和灰色的路。现在他看见了——一个完整的、活着的、每条缝隙里都有居民的世界。
"比六百块重要"。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上一次说出类似的话，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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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搜索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远出了门。
他穿了件深灰色外套，**压低——不是为了防猎人，是怕被同事看见。请假理由写的"胃不舒服"，要是被看见在胡同里溜达，王总监能把他骂到真胃不舒服。
小灰留在了家。猫出门太显眼，而且它说"我能通过契约感知你的位置，两公里以内，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能感觉到。"
两公里。不算远，但聊胜于无。
他的计划很简单：从最近的胡同开始，利用动物情报网，逐片区域搜索"深巷"这个***。
第一条胡同在南锣鼓巷附近。
他选这里不是因为觉得宠物店在这，而是因为这里动物多——游客多，垃圾多，老鼠和流浪猫就多。情报网密度最大。
七点半，胡同里刚有游客。林远蹲在胡同口，对着墙角一只花猫"啧啧"了两声。
花猫抬头看他，瞳孔缩了一下。
"你身上有那个味儿，"花猫说，"深渊。"
又是这句话。
"我知道，"林远压低声音，"我来找一家店，叫深巷，门口有木招牌，可能在某条胡同里。你知道不知道？"
花猫歪了歪脑袋。"深巷？没听过。但你可以问老鼠，它们到处钻，比我见得多。"
"老鼠在哪？"
"下水道口，早上它们出来捡吃的。别蹲太久，你那个姿势吓人。"
林远站起来，假装在看手机，慢慢挪到下水道口旁边。
果然，铁栅栏缝隙里有几只小眼睛在闪。
"喂，"他压着嗓子，"我找一家店——"
"深渊味儿！"老鼠们炸了窝，吱吱叫着往后缩。
"别跑！我不害你们！"林远急了，"我就问个路！"
一只胆子大的老鼠停在管道拐角处，胡须抖了抖。"你找什么？"
"一家叫深巷的店，木招牌，在胡同里。"
"深巷……"老鼠的胡须抖得更厉害了，"我好像听过。"
"在哪？"
"不确定，但我妈说过，西边有条死胡同，最里面有个奇怪的店，从来不关门，但从来没人进去。"
"西边哪条？"
"不知道，我妈死得早。"
林远："……"
"你可以问鸽子，"老鼠补充道，"它们从天上飞，看得比我们远。"
"鸽子在哪？"
"房顶。"
林远抬头。灰瓦上蹲着一排鸽子，咕咕叫着，像在开早会。
他爬上旁边居民楼的楼梯间，推开通往天台的门。鸽子们集体转头看他。
"你们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