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之后混在水里的。
铃声响了。
监考老师开始发卷。

第一科，语文。
开考四十分钟后，考场里出了状况。
坐在我斜前方的赵磊，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语文常年不及格。
他正低着头，手里那支笔飞速移动，写字的速度比我还快。
偶尔他会抬起头，嘴里无声地嘟囔几句，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那副样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但我知道，那不过是药效初期的幻觉。
他自以为写的是锦绣文章，实际上写出来的大概率是语无伦次的碎片。
又过了四十分钟。
赵磊的笔速明显慢了。
他开始频繁甩手，像是手指不听使唤。
到了最后半小时，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监考老师走过去提醒了他两次。
他勉强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发白。
另外两个同班的情况也差不多。
一个把答题卡涂花了三分之一，另一个在作文纸上写了开头两行，后面全是歪歪扭扭看不懂的字。
我收回目光，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答卷。
广播响了。
"**时间到，全体停笔。"
走出考场，秦牧已经等在楼道里。
他满面红光，整个人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
"江辞！那个古诗默写你写出来了吗？我告诉你，我全默对了！"
他挥着手臂比划。
"还有那个作文题，我一看就来了灵感，一口气写了九百多字，笔都停不下来！"
"这聚神丸也太猛了，我感觉自己这次语文怎么也得一百四十以上！"
苏婉从旁边窜出来。
"我也是！我平时文言文全靠蒙，今天居然每个字都认识！"
"秦牧你简直是救世主！考完我请你吃大餐！"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考场上到底干了什么。
药效的后遗症之一，就是会让人对自己**时的状态产生虚假的美好记忆。
他们以为自己发挥超常。
实际上，他们可能连答题卡都没填完。
"怎么样江辞？"
秦牧走到我面前，上下扫了我一眼。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题太难了做不出来？"
"我就说了，不听我的吃聚神丸，你现在后悔了吧？"
"后悔也晚了，明天还有三科呢，你就慢慢熬吧。"
我看着他。
"恭喜你。"
语气平得像一杯白开水。
秦牧没在我脸上看到他想看的慌张，反而有些不自在。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我刚在校门口碰见周老师，她问我们班的状态怎么样。"
"我说大家都很好，就你一个人脸色发绿。"
"她让我转告你，别太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你家也没什么**。"
我不知道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我一个字都没反驳。
低头收拾好东西，从他身边走过去。

大考第二天，数学。
考场里的情况比昨天更严重。
开考一个小时左右，坐在前排的陈子涵突然开始笑。
不是正常的笑，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喉咙里往外冒的笑。
监考老师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
"同学，保持安静。"
陈子涵捂住嘴，憋了几秒钟，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整个人伏在桌面上抖。
监考老师只好把他带到考场外面去了。
我听见走廊里他断断续续的笑声，像是哭，又像是喘不过气。
另一个同班的女生李雪，做到大题的时候，突然把草稿纸撕成了碎片。
她一边撕一边嘟囔："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但她撕的是答题卡。
监考老师冲过去抢下来的时候，答题卡已经缺了一个角。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一道一道地做。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我算了两遍，确认无误，放下笔。
交卷的铃声响起。
考场外面又是秦牧的声音。
"今天数学简单得离谱！我选择题全做完了，大题也写满了！"
他抓着苏婉的手，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婉姐，我跟你说，最后那道压轴题，我灵光一闪就想到了方法，写了整整三页！"
苏婉崇拜地看着他。
"牧哥你太厉害了！你以前数学才考七十几分，这次肯定能上一百三！"
"都是聚神丸的功劳！"
我走过他们身边。
秦牧一把拉住我。
"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