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给他买的深蓝色羊绒衫，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嘴唇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愧疚弧度。
他准备好了，准备好听我说“不”，然后他就可以表演“失望”，最后婆婆再哭一场，我就会心软。
上辈子的剧本。
“好。”
我说。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秒。
“我说好，我养。”我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在那个小女孩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她很瘦。
手腕细得像能折断，皮肤苍白，嘴唇有点干裂。
上辈子我第一眼看到她，心就软了。我想，这么小的孩子，不管是谁生的，她有什么错？
这辈子，我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她眼睛里有一种警惕，一种不属于五岁孩子的老练。
她在看每个人的表情，在判断谁是可以依靠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衍之和***关系并不稳定，说明这孩子从小就在两个大人之间被抛来抛去，说明她已经被生活教会了“察言观色”。
可怜。
是真的很可怜。
但这辈子，我不会再因为可怜一个人，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你叫悄悄是吧？”我笑着伸出手，“我是妈妈。”
她看着我，没有动。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我说，“我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上辈子是真心的。
这辈子，也是真心的——只是“好”的定义，完全不同了。
“你看，你嫂子同意了！”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大腿笑，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我就说嘛，萱萱最懂事！”
她的膝盖上连灰都没沾多少。
这场跪，她排练了多久？
“媳妇，”顾衍之走过来，用力搂住我的肩膀，“谢谢你，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他的手很重。
上辈子我觉得这是依靠，这辈子我只觉得——像被一条蟒蛇缠住了。
我笑了笑，靠进他怀里。
“老公，咱们是一家人嘛。”
这句台词的潜台词是——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地毁掉。
“妈，”我转向婆婆，笑得更甜了，“我打算把悄悄送去周老师的舞蹈班，听说那个班出来的孩子气质特别好。”
婆婆的脸僵了一下。
周老师的舞蹈班，一年学费八万八。
上辈子我提过一次，婆婆当场翻脸：“一个外人家的丫头，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但这辈子，我给她下的套是——
我不会提钱。
我只会提“面子”。
“妈，”我继续说，声音轻轻柔柔的，“您是不知道，咱们这圈子里的**们，比的不是谁家儿子有出息，比的是谁家女儿拿的奖多。悄悄这么漂亮，好好培养，将来拿个金奖回来，您出去打牌多有面子？”
婆婆的眼睛亮了。
她这辈子最在乎两样东西：牌桌和面子。
悄悄是顾家的种，不管是不是婚生的，只要她争气，就是婆婆炫耀的资本。
至于顾子轩？
他已经有了一个“妈妈在培养”和“妈妈在宠溺”之间的微妙落差。
这辈子，我要让婆婆的亲孙子，输给一个野种。
不，不是输。
是被我亲手推下去。
“行！”婆婆一拍大腿，“那就上最好的班！萱萱，你安排！”
安排？
当然是我安排。
花着顾衍之的钱，养着顾衍之的野种，然后让这个野种，把他的亲儿子踩在脚下。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赚。
“老公，”我转头看着顾衍之，把“温柔贤惠”四个字写在脸上，“你同不同意？”
顾衍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太熟悉这个男人了。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不是在商场上赚了多少钱，而是把家里的两个女人都哄得团团转——老婆贤惠，老妈好哄，外面还有个**随时待命。
他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
“萱萱，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他说。
吻落在我的额头。
如果是上辈子，我会因为这个吻失眠一整晚。
这辈子，我只觉得恶心。
但我的身体配合得很好——微微低头，脸颊泛红，手指轻轻蜷缩。
完美。
比上辈子演得还好。
“妈妈！”
顾子轩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指着客厅里的悄悄，“你是不是喜欢她，不喜欢我了？”
来了。
上辈子，这个场景之后，我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