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经手的所有账目备份。”
“还有呢？”
“赵凯……赵凯今天早上发了一条朋友圈。”
沈浩把手机递给我。
赵凯的朋友圈，配了一张他在某写字楼前的**，笑得意气风发，配文是：“新的开始，感恩贵人。”
定位——鼎瀚资本。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
赵凯。
昨晚在酒店门口被像狗一样拖走的赵凯。
今天早上就摇身一变，成了鼎瀚资本的人。
他什么时候投靠的？
不对。
他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从一开始，他接近我、帮我“优化”公司财务结构、说服我做那些后来被定性为“非法转移资产”的操作——全是设计好的。
我闭上眼。
“姐？”
“帮我找一个人。”
我睁开眼，声音平了下来。
“谁？”
“王谦。大学时候教我创业课的那个教授，后来去了远诚律所做高级合伙人。帮我找到他，就说沈念求见。”
沈浩愣了一下：“那个……**特别严的秃头教授？”
“对。快去。”
沈浩放下粥，转身出了门。
我妈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这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念念。”
“嗯。”
“签了吧。”
“妈——”
“签了吧！”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公司没了可以再开，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没听他们说吗？刑事责任！坐牢的！**要是活着看到你这样……”
她说到“**”的时候，声音突然卡住了。
我看着她。
“爸要是活着，不会让我签的。”
我妈张了张嘴，眼泪掉了下来，但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我说得对。
我爸沈怀远，一辈子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哪怕穷得揭不开锅，哪怕被人骗光了积蓄，他也没跪下过。
他死的那年我十二岁，唯一留给我的，就是一句话。
“念念，别怕。天塌下来，你也站着。”
现在天真的塌了。
但我得站着。

王谦教授来得比我想的快。
下午三点，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头发稀疏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进了病房。
“沈念。”
他站在床边打量我，摇了摇头。
“你比毕业的时候瘦了不少。”
“王老师，我需要您帮我。”
“你的事我听说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具体的。”
我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陆景深的真实身份，到赵凯的背叛，到七家客户同时毁约，到现在的**要挟。
王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欠银行多少？”
“三千七百万的授信贷款。”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上周还有八百万，赵凯走之前转走了五百多万。我昨天让沈浩去查，账上只剩一百二十万。”
“那五百多万有凭证吗？”
“赵凯用的是我授权的账户，名义上是项目垫资。我签过字。”
王谦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算你告他挪用，你签过字的东西，法律**是共同责任人。”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这是个局。从三年前开始的局。赵凯、鼎瀚资本、甚至那几家毁约的客户——背后都是陆家在推。”
“知道就好。”王谦拍了拍膝盖，“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七十二小时，减去已经过去的，你还有不到五十个小时。”
“所以我需要您帮我争取时间。**邀约的条款里有没有法律漏洞？”
王谦看了我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老花镜戴上，翻开那份文件袋里的材料，一页一页看。
整整看了四十分钟。
病房里只有翻纸和输液滴答的声音。
“有。”
他终于开口。
“什么？”
“**邀约发出方鼎瀚资本的法人主体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实际**操作主体是其国内关联公司鼎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家国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它成立不到六个月，注册资本实缴比例不足30%。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相关司法解释，这种实缴不足的主体发起上亿级**，如果标的方股东提出异议，**可以要求**方补充实缴或提供担保，否则**程序中止。”
“能拖多久？”
“如果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