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雅大方，仿佛对方不是来勒索的恶棍，而是一位尊贵的商业伙伴。
影霸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落在巴豆脸上，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分量。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巴董事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影霸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的威胁意味减少了几分，多了一丝试探。
“生意好啊。”巴豆微笑着将一份文件推到办公桌前沿，“巴王集团最擅长的就是做生意。不过在谈新生意之前，我想先请霸先生看看这份合作提案。”
影霸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拿起了那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大字：《巴王集团·影界环保·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他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巴豆晃着红酒杯，“霸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您背后站着一些……嗯，我们姑且称之为‘超凡存在’的力量。而我，巴王集团，掌握着庞大的资金、渠道和社会资源。您需要钱，我需要安全感。我们之间不存在零和博弈，恰恰相反，我们是天然互补的完美搭档。”
影霸翻开文件，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关于合作模式、利润分成、风险共担等一系列条款，措辞专业严谨，完全是正规商业合同的格式。他快速扫了几页，然后猛地合上文件，冷冷地盯着巴豆：
“你不怕我？”
“怕。”巴豆诚实地点头，“我怕死，怕破产，怕坐牢，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正因为我怕，所以我想和您成为朋友。”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影霸面前。两人的身高差距不小，影霸比他高出将近半个头，但巴豆的气势丝毫不弱。他微微抬起头，直视影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霸先生，我不仅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我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您上面，还有更高层级的存在。您为他们卖命，他们却未必把您当自己人。万一哪天您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们抛弃您的时候，不会有一秒钟的犹豫。”
影霸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探入风衣内袋，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什么东西——很可能就是操控异能兽的装置。
“不必紧张。”巴豆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想威胁您，而是想表达我的诚意。我知道您的处境，也理解您的需求。我的提议很简单：巴王集团为您提供资金和物资支持，作为交换，您在必要的时候保护我和我的产业。我们各取所需，互不背叛，因为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影霸的目光像两把冷刃，在巴豆脸上刮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出任何说谎或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他什么都没找到，因为巴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他是真的想和影霸合作，或者至少维持一种稳定的、可预期的关系，而不是像原作中那样被单方面勒索。
良久，影霸慢慢松开了探入衣袋的手。
“你知道多少？”他沉声问。
“足够多。”巴豆微笑，“比如我知道五行光影铠甲的存在，知道ERP实验室，知道炎龙侠的召唤人叫炘南。我还知道，这座城市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大战一触即发。”
影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
“你到底是谁？”
“一个不想死的商人。”巴豆重新坐回老板椅，翘起二郎腿，“一个想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住自己身家性命的聪明人。霸先生，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不确定性。您不确定您上面的人会不会抛弃您，我不确定我会不会被卷入这场战争成为炮灰。既然我们都不确定，不如我们抱团取暖，怎么样？”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坦然而开放。
影霸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最终他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不是握手，而是摘下了遮住半张脸的风衣领子，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的脸，皮肤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样子。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