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占，但江逸盯着手机屏幕，笑了一声，截了个图发给自家老板。
配图是后视镜里模糊的**——一个黑衣男人握着身边女人的手腕，女人侧头看窗外，男人的视线却自始至终只落在她身上。
江逸配文：“老大，这几个词条，你想上哪一个？”
陆辰看了一眼手机，没回。
他只把那只握了一路的手，又轻轻攥紧了一点。
2
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沈清禾靠在车窗上，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城市的霓虹灯从她脸上掠过，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她的左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下，血痂已经干涸成深褐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陆辰坐在她右侧，视线落在她掌心那片伤口上，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江逸从副驾驶转过头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嫂子，到了。”
沈清禾终于从窗外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嫂子。”
“了解了解。”江逸笑眯眯地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真心，“等老大转正了我再改口。先叫姐，沈姐，行吧？”
沈清禾没有接话。她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没有化妆的脸被路灯照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看不出半点方才经历过一场**海啸的痕迹。
陆辰跟着她下了车。
“等一下。”
他绕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不是什么名牌，就是一块普通的纯棉手帕，洗过很多次，边角都磨得有些发白。他拉过她的左手，将手帕轻轻缠在她掌心，绕了两圈，最后打了一个结。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事情。
沈清禾低头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他袖口下露出的那截红绳上。灯光下褪色的红线泛着旧旧的光泽，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显得有些不搭。
“你的手帕。”她说。
“先缠着。”他说，“回去我帮你处理。”
“我自己可以——”
“姐姐。”
他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睛在夜色里定定地看着她。明明是在叫姐姐，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让我来。”
沈清禾沉默了。
——跟在顾家那三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忍，学会笑，学会在被当众掌掴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举杯祝酒。可她好像从来没学过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
她收回手，转而按了电梯。
“你什么时候走？”
陆辰跟着她走进电梯，靠在另一侧厢壁上：“不走了。”
“什么？”
“当年走得急。”他说，“现在回来，就不想再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禾听出了话里的分量。她想问当年为什么走得急，想问这三年他在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联系她。可电梯门在此时打开，她即将说出口的话被走廊的声控灯截断了。
她的公寓门开着一条缝。
沈清禾的脚步顿住了。
陆辰的脸色在瞬间冷下去。他伸手将她挡到身后，用脚尖顶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客厅的灯开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睡袍的顾成泽。
他大概以为沈清禾会自己回来。所以当他看到门被推开，看到一个黑衣男人挡在沈清禾面前走进来时，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没拿稳。
“沈清禾，你——”顾成泽站起来，目光在陆辰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他是谁？”
沈清禾从陆辰身后走出来。她在看到顾成泽的那一刻，脸上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家。”顾成泽理直气壮，“房产证上写的顾家，我有钥匙。”
沈清禾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轻到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她的眼眶却泛了红——不是因为感动或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唐的荒谬。
“结婚三年你在外面养女人，这扇门你一共进过几次？”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得精准，“现在倒想起来这是你家了。”
顾成泽面不改色：“妈让你赶紧把直播的事收尾，发个**，说之前是被经纪人挑唆才说的气话。然后——”
他看着沈清禾，像是在下达一项工作任务。
“把你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都**。”
沈